“啊!”白川大叫,“昨天还请教了我哥怎么跑可以更快呢!”
喻珩见他这么在意,憋着笑不忍心再逗他:“是第一,超快的。”
边上掐表的同伴也晃了晃秒表,对白川说:“是冠军哦白川!”
“哇!!!”白川欢呼,“我这么厉害!!我都没拿过第一呢!”
喻珩带着他往回走,捧场道:“是哦是哦,白川怎么这么厉害,跑得这么快?”
结果白川绕到他面前一蹦一跳,神秘兮兮地说:“因为我哥让我跑快点,来告诉你——”
“什么?”
白川准确把话带到:“他说他脸上的防晒霜没有了!”
喻珩一怔,想起早晨给付远野擦防晒霜的场景,脸上肉眼可见地绯红,他有点嗔怒地抬起头看向起点处,结果发现付远野带着白色的手套拿着枪,也在看着他。
是漫不经心的,又像这句传话一样隐秘的。
喻珩心重重地跳了下,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转头正好看到宋镜翻到一半的白眼。
“……”
他现在已经不敢问宋镜“怎么了”三个字了。
因为宋镜憋不出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宋镜把剩下半个白眼翻完,道:
“老子真服了。”
“……”
喻珩只能伸手把白川耳朵捂住。
他少见地没还嘴,因为多少有点心虚。
走到起点处,一百米决赛的小孩还在做准备,付远野这会儿正好有空。
喻珩走过去把防晒霜拿出来丢到他身上:“自己擦。”
语气听起来有点不高兴,却像带着挠人的勾子,不痛不痒的,付远野接过防晒霜,似笑非笑:“只是让白川和你说一声,没有想让你帮我擦的意思。”
喻珩板着脸:“噢。”
付远野眼里也带上笑意,本身防晒霜也只是个借口,他把人拉进了些,替他挡着阳光:“见你们结束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才叫白川来叫你的,草坪上太阳大,脸都晒红了。”
“噢。”
喻珩搓了搓脸,这才愿意抬头看他。
付远野发了一上午的令,这会儿嗓子也有点哑,豆大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坠,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眼眶周围被晒的有点红。
喻珩皱眉:“是不是很累?”
付远野摇头:“上午的比赛一会儿就结束了,你去歇着,零食都在包里,保温杯和遮阳伞在侧边,领队发的降温贴在左边的小格里,之前吃了一半的薯片不要吃了,操场上飞虫太多,不知道有没有飞进去的,要吃的话换一包。”
喻珩想说他才没那么贪吃,又觉得付远野这些话很像小时候复学后第一次随班出游,他爸爸妈妈也是这样和他说的。
只有家里人才会这样把他当小孩一样照顾和叮嘱。
但是付远野和他差不多大!
喻珩抿了下唇,把自己的墨镜朝付远野鼻梁上一架:“你戴着,我去给你拿冰激凌。”
付远野眼前一暗,可喻珩在他眼前还是依旧明艳,每一个表情都很生动,每一个情绪都很鲜活。
刚刚那个有点纠结的小表情是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他累,是不是不好意思像被当做小朋友一样关心,是不是也想用墨镜和冰激凌来照顾他?
一模一样的事情做无数次就成了无聊,付远野一上午重复着发令的操作,耳塞堵不住所有的声音,不管边上的欢呼和喝彩有多激烈,他始终沉默淡然地站在边上,好像和这里格格不入。
燥热、汗水,还有愈来愈烈的太阳。
如果不是答应了发令,他不会有耐心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待着超过五分钟。
可现在看着喻珩的这些小表情,他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没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