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翻付远野的资料:“不应该啊,完全没交集呀应该。”
不远处的两个孩子看起来格外亲密,两个老师都有点疑惑两个人的关系。
然而下一秒,喻珩跳下付远野的怀抱,拉起付远野的手,絮絮叨叨往前走。
“我都等你好久啦付远野,我们回家吧?今天做土豆炖牛腩好吗,我们前两天买的牛腩还没有吃完呢。”
被喻珩拉着的男人一脸纵容地跟着走,边走边把喻珩随身的包拎在自己手里。
“好。家里桃子吃完了,要去买点吗?”
“要!”
两个男生紧紧地牵着手,语气日常而亲昵,似乎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很久。
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两个老师看着他们走远,对视一眼,重新低下头开始工作。
半晌,其中一个老师道:“……年轻真好啊。”
另一个也感叹:“是啊。”
七月底,由喻珩主笔的关于帮助擎秋归来社区失散家庭寻找失散孩子的第十篇通讯稿通过审核,刊登在国家青年网官方平台的首页,付远野的名字依旧跟在喻珩后面。
稿件一次次过稿,但归来社区的孩子和付远野的母亲依旧没有下落。
甚至一点消息也没有。
喻珩和团队决定改变寻找方向,以略发达地区向四周辐散。
八月初,付远野和喻珩再次返回擎秋。
付远野受张挚秋邀请,去给新一届的高三做高考动员。
喻珩和操场上的学生站在一起,周围的蝉鸣声声,喻珩眯起眼,看着付远野,他站在花团锦簇的演讲台前,脱稿流畅地分享着他的学习方法。
喻珩听得比周围打瞌睡的学生还认真,没过一会儿,他举起相机,给付远野拍下了一张照片。
台上的人姿态从容,面对几百双眼睛也不怯场,此刻发言已经到了结尾,他目光环视全场,下面的所有人宛若复制粘帖,却依旧敏锐地发现了喻珩的动作。
付远野的发言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其实他的动员分享很枯燥,高三复读这一整年他的大部分精力都在自学船舶与海洋工程和喻珩上,学习高中的知识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只要做几套试卷就能重新抓起来。
付远野的学习方法并不适用于大部分人,甚至这篇演讲稿里大部分的学习方法还是喻珩提的。
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份稿子的无聊,但喻珩在下面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他说的是什么无比重要的话。
就好像他的任何时刻在喻珩眼里都是重要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付远野手指微微蜷曲,她收回目光,顺利做完最后一句话的总结。
听到最后一句话,喻珩知道发言结束了,他放下相机准备鼓掌,却听到付远野的声音再次传过话筒,声音大小没有变化,但却比之前带了些真情实感的清朗清润。
温柔而悠长,通过学校并不清晰的广播,和滋滋电流声一起飘进他的耳朵。
“虽然无法预知生活带来的一切变化,高三漫长而枯燥,却是其中一场已知征程,所以不必畏惧与胆怯……请去向更广阔的天地。”
“祝愿你们感恩并爱着出现在生命里的一切。”
喻珩目光微动,看到付远野偏头,在耀眼的阳光下和他对视。
“我亦如此。”
喻珩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热。
掌声雷动中,他悄悄绕过人群去到主席台下,在拐角处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付远野。
喻珩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怎么了?”付远野揽住他。
喻珩摇摇头。
没有人知道他听到付远野说他爱着一切的时候有多想喜极而泣。
付远野这一路走来有多难。
从当初像是和这个世界没有连结的人,到今天这一句“爱着出现在生命里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付远野一个人挣扎痛苦过多少日夜、克服过多少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