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镇上的集市,你戴个破帽子,背对着光,但我看见你手背上那道疤了。”
“第二次是在河边破庙,你给了我五块钱,说事成之后还有。”
“第三次就是前几天,你告诉我仓库什么时候没人,让我去偷苞米面和咸肉。”
赵满山浑身发抖,指着徐大头:“你…你胡说!我不认识你!”
“那这道疤,你认识吧?”江守业忽然上前,一把抓住赵满山的右手。
手背上,那道蜈蚣似的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徐大头说,跟他接头的人,右手手背有这道疤。”
“赵满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赵满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周春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满山。
“好啊,赵满山,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吃着公家的饭,干着挖墙脚的事!你对得起连队,对得起大伙吗?”
周围的人都愤怒了。
“原来是你这个内鬼!”
“偷种子,断大家的活路,你良心被狗吃了?”
“揍他!”
群情激奋,要不是有人拦着,赵满山真可能被当场揍一顿。
江守业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赵满山的事,连里会严肃处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种子拿回去,保管好。这是咱们明年的希望,一颗都不能少。”
“对,先把种子拿回去!”孙连城立刻招呼人。
几个年轻职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麻袋抬起来。
苞米面、小布包,也都收好。
赵满山被两个职工架着,拖下山。
他像条死狗一样,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之前的得意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