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收木耳,最高一块二。鸡蛋,六分。”
江守业皱眉,但他也不气恼,继续开口道。
“同志,我们这木耳是优质黑木耳,产量低,品质好。鸡蛋也是粮草鸡下的,蛋黄都红。”
“那也不行。”胖男人点起一支烟,慢悠悠道。
“供销社有定价,不能乱来。”
“再说了,你们连队的副业组,以前不都半死不活吗?”
“这突然冒出这么多货,质量稳不稳定还两说呢。”
这话有点刺耳。
江守业听出来了,这是不信他们能产出好货。
“质量绝对没问题,我们可以签合同,保证品质。”
“合同?”胖男人笑了,带着点嘲弄。
“小伙子,你懂不懂规矩?供销社收东西,看的是关系,是渠道。”
“你们连队以前那个钱老三,倒是懂规矩,可惜…”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钱老三在的时候,肯定没少打点。
现在换人了,规矩就得重新立。
江守业心里有数了。
这不是价格问题,是人的问题。
“同志贵姓?”他冷笑一声,询问起来。
“我姓钱,钱大海。”胖男人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吐出几个字来。
钱?
江守业心里一动,这他妈,怎么和钱老三一个姓?
他皱了皱眉,斟酌着词汇开口。
“不知道钱主任是钱老三的…”
“表哥。”钱大海也不隐瞒,直接挑明。
“听说我表弟在你们连队栽了,就是你搞的?”
“钱老三破坏集体生产,是他自己的问题。”江守业心里有数了,但也不卑不亢。
“哼。”钱大海冷笑一声,看着江守业的眼神更是带着些许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