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找了个背风的山坳休息,吃点炒面,喝点水。
巴图鲁指着远处一片向阳的缓坡:“那种地方,以前出过参。下午往那边摸摸看。”
下午的路就难走了。
根本没有路,全靠巴图鲁用砍刀在前面开路。
灌木丛扯衣服,带刺的藤蔓划脸。
孙连城喘着粗气,忍不住问道:“巴图鲁大叔,还有多远啊?”
“远着呢。”老头头也不回,冷笑一声。
“这才到山肚子,好参都在山心子、砬子边上,人迹罕至的地方。”
“你们要是受不住,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早点回去了。”
这话一出,王大林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但看着江守业的脸色,他也没多说什么,只闷声拉着几个人往山里走。
又走了两个小时,巴图鲁突然停下,蹲下身。
众人围过去。
只见一棵老椴树下,泥土有翻动的痕迹,旁边扔着几片枯萎的掌状叶子。
巴图鲁捡起叶子,仔细看看,又闻了闻,摇摇头。
“是参叶,但参被人抬走了。看土,是去年秋天的事。”
“有人来过?”王大林凑上来,眉头深拧起来。
“嗯,不是正经采参人。”巴图鲁指着地上杂乱模糊的脚印。
“脚印深,乱,像是赶时间,毛手毛脚,糟蹋东西。”
“可惜了,这参须粗壮,年头不小,被这帮人硬拽,主根肯定伤了。”
他扒拉一下旁边的土,露出半截被砍断的参须。
江守业心里一沉。
这年头,敢进深山的不多,除了他们这种有明确目的的,剩下的,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偷猎的。
“大家提高警惕。”江守业脸色严肃起来,冲着众人嘱咐。
“手里家伙都准备好。”
巴图鲁也面色凝重,朝着四周看了看。
“看来这趟,不太平。都机灵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