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队卫生所的赤脚医生张婶很快赶来了,看了看情况。
“是快生了,去烧热水,准备剪刀、干净布。”
江守业手忙脚乱,烧水,拿东西,在屋外急得团团转。
王大林、孙连城他们听到信儿,也都过来了,守在门外。
屋里传来伊莉娜压抑的呻吟声。
江守业听着,心里揪成一团,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快亮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从屋里传出来。
“生了,生了,是个带把的!”张婶推开门,满脸喜气。
江守业冲进屋,看见伊莉娜虚弱地躺在炕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旁边一个小小的襁褓里,包着个红扑扑的小家伙,正闭着眼睛,张着小嘴哭。
江守业觉得眼眶一热,手都有点抖。
他小心地走过去,看看媳妇,又看看儿子,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莉娜,辛苦你了。”他握住伊莉娜的手。
伊莉娜摇摇头,脸上是疲惫却幸福的笑:“快看看孩子。”
江守业笨拙地抱起襁褓,小家伙那么小,那么软。
他仔细看着儿子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像你。”伊莉娜轻声说。
“也像你。”江守业傻笑。
张婶收拾好东西,笑着说:“守业,给孩子起个名吧。”
江守业想了想,说:“就叫江远吧。志存高远,也希望他将来看得更远,走得更好。”
“江远…好听。”伊莉娜点点头,眼里有光。
消息传出去,连队里又热闹起来。
周春友带头,各家各户都送了点东西过来。
鸡蛋,红糖,小米,还有给小娃娃做的虎头帽、小肚兜。
老李头提了条猪腿,笑呵呵地说:“给功臣补补身子!”
王大林他们凑钱买了罐麦乳精,稀罕得不行。
江守业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年三十晚上,连队食堂摆起了大桌,一起吃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