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澈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手指攥着我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一根生怕被风吹走的羽毛。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我胸口传来:“可是哥哥总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澈澈好担心哥哥会……”
她没有控诉,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要求任何保证。
她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着“担心”,像一只不知该如何表达害怕的小动物,只能用最简单的词语一遍遍描摹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蓁蓁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们。她没有插话,没有像往常那样促狭地调侃,只是托着下巴,目光柔软,等澈澈的情绪稍稍平复些,她才轻轻开口。
“澈澈呀,”她歪着脑袋,声音放得很柔,“哥哥大人这么厉害,区区犯罪集团,小菜一碟啦。”她顿了顿,弯起眼睛,“我们要做的,就是支持哥哥大人,对不对?”
澈澈从我怀里探出脑袋,红红的眼睛眨了眨,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感激地亲了蓁蓁一口,是真的感激!
这小妖精倒是难得靠谱,虽然她话里那种对我的谜之自信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特么什么时候给她留下过“区区犯罪集团小菜一碟”的刻板印象?
我自己都不敢这么膨胀。
我又在澈澈脸蛋上狠狠啾了一口,声音响亮得像开香槟。
小丫头猝不及防,从耳朵到脸颊腾地红透了,然后这小丫头像得到了求爱信号,自己把小嘴凑了上来。
“澈澈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嘬了几下乘胜追击。
“本来……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不过哥哥……要答应澈澈一件事。”澈澈哼了一声,软软的鼻音贴着我的耳畔,很痒。
“嗯?你说。”
“不许……不许觉得我们帮不上忙,就不把我们当回事。”
“对对对!”蓁蓁立刻附和,“哥哥大人总是这样,把我们当小孩子哄!”
我哭笑不得:“你们本来就是小孩子。”
“我十六了!”蓁蓁抗议。
“我……我也十六了。”澈澈小声补充,底气明显不足。她比蓁蓁小两个月,至今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好好好,十六岁的大人了。”我投降,“那两位妹妹大人现在有什么指示?”
蓁蓁和澈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交流速度极快,内容极其丰富,是我永远无法破译的姐妹专属暗语。
蓁蓁拖长了尾音,慢悠悠举起一根手指,点着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哦~哥哥大人骗我们是事实!”
她眨眨眼,那副狡黠的神情简直比安安还像只猫,“就先罚哥哥大人,把江南那里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从头到尾、不许隐瞒,全部告诉我们!”
澈澈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木鸟。
“这么正式?”我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两只小妖精,亮晶晶的眼睛。好家伙,这是真躲不过去了。
“当然。”蓁蓁一本正经,“这是妹妹大人的权利。”
“好吧。”我靠在床头,把安安捞过来垫在脑后,事到如今,也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故事有点恐怖哦。”
“恐怖?那…也……不用讲得太详细。”澈澈忽然补充,小脸蛋有些发白,“就……那些很吓人的部分,可以跳过。”
小妮子胆小,可她还是要听,因为她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好的宝贝儿,”我说,“哥哥跳过吓人的部分。”
我略去了那些过于血腥和色情的部分,从方若仙联系我“卧底”云水间的意外开始讲起。
一直说到血战精神杀手,进入地下工厂。
这部分我承认,出于某种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表现欲,我把自己的英勇表现稍稍——真的是稍稍——做了一些艺术加工。
“看到那个守卫的时候,”我说,语气尽量轻描淡写,“我直接一拳把他打飞了三米,如果不是墙壁的阻拦,他应该会飞得更远。”
“哇哦。”不知为何,靠在我身侧的蓁蓁体温越来越烫。
澈澈:“三、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