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她抽泣著,声音破碎。
“你把它拿回去……我不要了……求求你,拿回去……”
她寧愿自己没有心,寧愿自己是个空洞的躯壳,也不想看到他这副模样。
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现在不是演琼瑶剧的时候啊!炉老头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颗『终末之心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新『天理,拿不回来了!拿回来,这个世界就得跟著一起完蛋!您就当行行好,赶紧把您的心安回去,让他把这口气喘匀了行不行?】
唐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懂。
明明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为什么她还在哭?
女人,真是无法理解的生物。
就在这片刻的僵持中,唐-冥身上的黑烟,逸散得越来越快。他那原本凝实如神金的身躯,边缘处竟开始出现一丝丝……透明的跡象。
就像一幅即將被橡皮擦去的画。
“哈哈……哈哈哈哈!”
被定格在时空中的天一,看到这一幕,终於忍不住,发出了癲狂的大笑。
他的身体不能动,神魂却在疯狂咆哮。
“代价!这就是代价!唐冥!你篡改天理,逆行伐道,终將反噬己身!”
“没有了『终末之心作为锚点,你那足以毁灭纪元的本源之力,会先將你自己吞噬!你会从概念的层面,被彻底抹除!哈哈哈哈,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天一的声音,充满了復仇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让他恐惧了万古的梦魘,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化为虚无。
而隨著唐冥气息的衰弱,整个中州大陆,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东荒,万妖殿上空,血月高悬,百妖不受控制地现出原形,对著天空发出嗜血的嘶吼。
西漠,万佛圣地,菩提古树的叶子,竟开始无声地枯黄,凋落。
北原,魔渊深处,无数魔头感觉到了法则的鬆动,兴奋地衝击著封印。
南疆,巫神殿的祭火,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
整个世界,因为“天理”从“不朽”变成了“终末”,正在朝著寂灭与凋零,不可逆转地滑落。
所有化神期以上的大能,都骇然地发现,他们感悟的大道,正在变得冰冷、死寂。长生之路,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从中间剪断了!
“怎么回事?”
“天道……变了!”
“是谁?是谁动了世界的根基?”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神念,在天地间交织。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唐冥,对此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