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当受我佛镇压!”
西漠佛陀宝相庄严,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从天而降,掌心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旋转,佛光普照,却无半点慈悲,只剩下要將唐冥连同这片废墟,一同从世间彻底抹除的霸道!
三道攻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是足以让天道法则都为之战慄的联手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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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唐冥依旧没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道已然扭曲了空间,即將落在头顶的灭世神通。
他的目光,缓缓落向脚下的废墟。
而后……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去握那柄悬浮在身侧,代表著新生与归墟的神剑。
而是对著脚下那片承载了他唯一温暖回忆的废墟,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呼——
一瞬间,风停了。
整片青石城废墟,所有的断壁残垣,所有的瓦砾碎石,所有的尘埃焦土……在这一刻,齐齐震颤。
它们仿佛被一道无上的意志赋予了生命,化作亿万道土黄色的流光,如倦鸟归林,疯狂地向著他的掌心匯聚!
一道冰冷绝对,如同宇宙公理般的意志在他脑中浮现:【概念:无效攻击。抹除其存在法则即可。】
这是“终末”的逻辑。
但另一个声音,嘶哑、破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滔天怒火,咆哮著压倒了一切!
【记忆:这是……家。他们……在毁了我的家!】
这是“阿尘”的愤怒!
嗡——!
亿万尘埃与碎石,响应著那股混杂著无尽眷恋与焚天之怒的意志,疯狂倒卷。
它们在他的掌心,被一种蛮不讲理的力量强行揉合、挤压、重塑!
最终,凝聚成一柄剑的雏形。
那不是一柄光华璀璨的神兵。
而是一柄……由破碎瓦砾和无尽尘埃组成的,粗糙、古朴的,土黄色石剑!
剑身之上,甚至能看到半截烧焦的木樑,一片残破的瓦当。
它看上去如此简陋,如此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重新化作一捧黄土。
这就是他的剑。
唐冥缓缓抬头,那双死寂了万古的灰色眼眸,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焦点。
他看著那三道已经压塌了虚空,即將落在头顶的攻击。
然后,隨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