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转过身,那双灰色的眸子,第一次正视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孩童般的天真与……纯粹的疑惑。
“它,也配管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土剑,对著西-漠佛陀,轻轻一划。
噗嗤!
西漠佛陀的一条手臂,连同他身后那片由信仰之力构筑的佛国虚影,竟被齐齐斩断!
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无数破碎的金色经文和信徒哀嚎的虚影在飘散。
三位至高存在,在短短十数息之间,尽数被废!
虽然未死,但大道根基受损,没有数个纪元的沉睡,绝无可能恢復!
这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恐惧!
做完这一切,唐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的土剑,重新化作亿万尘埃,温柔地,落回了那片废墟,没有带走一粒沙,没有改变任何一处断壁的位置。
仿佛,只是帮这片沉睡的土地,清理了三只恼人的苍蝇。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水镜,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葬剑渊內,那两个神情各异的女人身上。
那目光穿透水镜,首先落在了龙婉儿的身上。
灰色的眸子,没有半分人类的情绪,像是在审视一件属於自己,却又蒙尘已久的造物。
他能感知到她神性的摇晃,能感知到那颗“混沌之心”的困惑与畏惧。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发现一切言语都显得多余。
最终,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却像是一道无上法旨,烙印在了龙婉儿的神魂本源之上。
你还在,很好。
龙婉儿的心臟,骤然一缩!
那是一种被“確认归属”的烙印感。
无关情爱,无关怜惜,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对於“创造者”的绝对服从与……安心。
她神魂深处那属於神性的部分在欢呼雀跃,而属於“龙婉儿”的自我意识,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与冰冷。
【我滴个亲娘姥爷!这哥们儿是pua祖师爷下凡吗?!完了完了,这姑娘要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唐冥的识海里,炉老头已经放弃了思考,只剩下满脑子的臥槽。
紧接著,唐冥的视线,缓缓移开。
落在了林霜的身上。
那一瞬间,那双死寂的灰色眼眸,第一次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