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委屈,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冥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只因为紧握而刺破掌心,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那双燃著黑色终末之火的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
他缓缓伸出手。
不是去触碰她的脸,也不是去拥抱她。
而是用他那修长、乾净,刚刚才一拳打爆了神铁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將她蜷缩的指头,一根,一根地,温柔掰开。
温热的鲜血,沾染在他的指尖。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下一秒,一股温润、平和,却又蕴含著创生与终末之力的灰金色光芒,自他掌心亮起,將林霜整个手掌包裹。
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转瞬间便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鬆手。
而是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將她微凉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十指,紧扣。
他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灰色眸子,终於完完整整地,映出了她的倒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冰冷的“定义”,也不是属於“阿尘”的嘶哑。
而是一种融合了两者之后,带著绝对意志,却又独独对她一人温存的,全新的声音。
“你的手,是用来握剑的。”
他顿了顿,握著她的手,紧了紧。
“不是用来,弄伤自己的。”
轰!
两句话。
让龙婉儿的世界,彻底崩塌。
让天机阁主的所有算计,都化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也让林霜那颗刚刚被拼凑起来的道心,在这一刻,被灌注了足以对抗整个纪元的……光。
她看著他,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那你呢?”她哽咽著,问出了那个她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是谁?是唐冥,还是……阿尘?”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连天机阁主都想知道答案的终极问题。
唐冥看著她,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