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唐冥仿佛看穿了它的疑惑,用一种宣判的口吻,揭开了它最大的伤疤。
“你畏惧『融合,你选择了『分离。”
“你以为,將『创生与『终末化作平衡,便能掌控一切。”
“殊不知,你只是將自己,变成了一个装载著两种互斥力量的……容器。”
“而我……”
唐-冥缓缓举起了与林霜紧握的那只手,那柄作为“钥匙”的灰金色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身之上,“创生”与“终末”的神韵,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完美交融,化作一个不断循环,不断衍生出全新可能性的……闭环。
“……是掌控者。”
掌控者,与容器。
一词之差,天壤之別。
影子那剧烈波动的身躯,缓缓平息下来。
它终於明白了。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却没想到,从它选择“分离”的那一刻起,它就变成了棋盘本身,被那两种极致的力量,永世禁錮。
而眼前这个疯子,这个它眼中的后辈,却跳出了棋盘,將那两枚最强大的棋子,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即便如此。”
良久,影子的声音再度响起,那股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疲惫与苍凉。
“那又如何?”
“你能掌控力量,你能创造世界……但你,无法对抗『墙外的东西。”
“那是超越了『创遗与『终末的存在,那是……以宇宙为食粮的……『收割者!”
“你所谓的『宰了它,不过是螻蚁对巨龙的狂言!”
“你拿什么去买?”
最后一句质问,振聋发聵,带著一个过来人,最沉痛,也最绝望的拷问。
是啊。
拿什么去买?
圣山之巔,那些刚刚从被抹除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的修士们,也全都將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唐冥身上。
他们听不懂什么“种子”,什么“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