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曾经陨落的文明。
那是曾经不甘的吶喊。
那是无数纪元以来,所有被始祖收割、被囚禁的生灵,留在这些废墟中的最后一丝残念。
此刻,这些残念被创生之力唤醒,被终末之力凝聚。
亿万万生灵的虚影,在剑身上浮现。
有身披金甲的战神,有手持古经的圣贤,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有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虚空的尽头,看向那双带给他们永恆噩梦的巨眼。
“斩!”
唐冥和林霜同时发出一声怒喝。
宇宙之剑动了。
这一动,便是整片宇宙的哀鸣。
它顺著那条血色枷锁,顺著那条始祖用来收割的通道,带著亿万纪元的愤怒与不甘,狠狠地刺了过去!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被强行撕裂的裂帛声。
血色枷锁在剑锋下,如同脆弱的蛛丝,寸寸崩断。
剑尖所过之处,虚空坍塌,时间停滯。
苍看到,在那虚空的尽头,那双一直隱藏在幕后的巨眼,竟然流出了一滴如恆星般庞大的血泪。
“不……这不可能……”
始祖的意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祂发现,这一剑斩断的不止是通道,更是祂对这片宇宙的“所有权”。
那些被唤醒的纪元残念,正在疯狂地啃噬著祂的意志,那是因果的反噬,是宿命的终结。
“唐小子,成……成了?”炉老头呆呆地看著那贯穿虚空的剑影。
唐冥站在虚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还没完。”
他盯著那正在飞速崩解的虚空尽头,声音低沉。
“这只是个分身。”
“祂的真身……要出来了。”
虚空尽头,隨著那一剑的刺入,整片黑暗开始如潮水般褪去。
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轮廓,缓缓从虚无中浮现。
那是一尊坐在一座由无数星系残骸构成的王座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