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凡火,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金色道蕴之光。
他万年的修为,他身为末代人皇最后的气运,他所有的不甘与悔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彻底的祭品!
“以我人皇残躯,化万古烘炉!”
“以我神魂道果,迎大道降临!”
隨著他庄严而癲狂的吟唱,整座人皇墓园都在分崩离析!
天空之上,灰败的铅云被一股无形巨力撕开,一道道狰狞的裂口蔓延,露出背后死寂的混沌虚空。
大地在哀鸣。
皇陵墓园中,那些插在土里、沉默了万年的古老兵器,曾是末代皇朝最后的荣耀,此刻却连一声脆响都未发出,便一排接著一排,无声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齏粉,被狂乱的气流捲起。
“吼——!”
一声咆哮自地心深渊炸响,穿透了层层空间,直击神魂!
那被“定界神针”镇压万年的祖龙残脉,感受到了封印前所未有的鬆动。咆哮声里,是无尽的痛苦,是滔天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即將挣脱枷锁、重见天日的癲狂与狂喜!
整个独立空间,在老祖献祭的剎那,便已无可逆转地走向了毁灭的终点。
茅屋前。
一直安静坐著的小女孩念一,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茫然抬起头,望向老祖消失的方向。
那里,一轮刺目的金色太阳正在冉冉升起,释放著无法言喻的炽热与决绝。
她看不懂那是什么。
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被强行剥离的剧痛,让她清澈如琉璃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滚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那是她的先祖。
是这世上,她唯一的血亲,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唐冥静立於风暴的中心,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黑髮狂舞。
他看著老祖的身影在金光中彻底消融,最终化作一座悬浮於空、布满古朴道纹的金色烘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
【排场搞得挺大,就是有点费人。下次得找个能循环利用的炉子。】
熔炉已成。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无视了那些正在崩塌的空间碎片,精准地落在了茅屋前,那个正抱著膝盖、无声哭泣的小女孩身上。
熔炉已成。
下一步,便是点火的“引线”。
唐冥的目光穿透层层崩塌的空间,精准地锁定在茅屋前那道小小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