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节奏,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天谴?”
终於,唐冥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你们的族群都要灭了,还在乎什么天谴?”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金甲老者身上,那眼神,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
“你的意思是,一群早已死去不知多少万年的枯骨,比你们现在活著的亿万族人,还要重要?”
“我……”金甲老者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情感上,那是祖宗啊!
“还是说……”唐冥的声音陡然转冷,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你们觉得,我是在跟你们商量?”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白髮女老祖和金甲老者只觉得神魂剧震,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灵魂之上,双腿一软,竟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他们惊骇欲绝地看著唐冥。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在徵求意见。
他只是在通知。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偏偏要那截养魂木?”
唐冥似乎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站起身,踱步到大殿中央,俯视著跪在地上的两位老祖。
“养魂木,乃天地神物,性至纯,可温养神魂,亦可镇压一切邪祟阴晦之气。”
“你们的祖灵葬地,之所以无数万年来能够保持安寧,正是因为有那截养魂木在其中,镇压著地底深处的某些……不乾净的东西。”
白髮女老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乾净的东西?不可能!我族葬地有歷代先祖布下的『万古镇灵大阵,万法不侵!”
“万古?呵呵。”
唐冥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怜悯。
“阵法早就被侵蚀得差不多了。那所谓的『蚀源之气,你以为只在世界树之根里有吗?”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末日的宣判。
“它的另一个源头,就在你们的祖灵葬地之下!这些年,全靠那截养魂木在苦苦支撑,消耗自身本源,才没让你们的祖坟变成一座吞噬万物的魔窟!”
“现在,它的力量即將耗尽。就算我不去取,不出百年,养魂木自会枯萎。到那时,葬地失控,邪气倒灌,与世界树之根的『蚀源之气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