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艘庞大的星空战船,一座座恢弘的移动道宫,一位位气息恐怖的星域之主,都老老实实的停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然后,他们恭敬的走出各自的座驾,整理衣冠,收敛所有气息,排成了一条长得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小心翼翼的朝著迷雾之渊的入口飞去。
队伍的最前方,是那口由罚神將所化的青铜巨钟。
没有人敢插队,更没有人敢喧譁。
他们都在等。
等钟声响起,等那位新主人的召见。
……
第三日,清晨。
原初神庭,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神座已经空了。
旧神带著他仅剩的几件私人物品,悄然离场。
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唐冥牵著林霜的手,一步踏出,出现在空旷的神殿之中。
他隨意的扫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殿堂,最后慢悠悠的走到神座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没有释放任何威严,也没有刻意展现霸气。
他就那么坐下了。
“嘖……”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顺手敲了敲扶手上镶嵌的巨大宝石。
“嘖,这椅子硌得慌,还镶这么多破石头,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矿?”
他侧过头,对著一旁的林霜隨口说道:“品味太差,金灿灿的,俗气。回头找人全砸了,重新弄。”
林霜走到他身边,清冷的眸子里只映著他的倒影。她没说话,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了他衣袖上的一丝褶皱。
对她而言,这里是宫殿还是茅屋,並无区別。
只要他在,哪里都是家。
就在这时,神殿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著十足的恭敬。
“老僕玄,拜见新主。”
正是那位玄伯。他没有隨旧主离去,而是留了下来。
他跪在殿外,头颅深深的埋下,不敢抬头看那张曾经属於旧神、如今已然易主的神座。
“旧主已去,神庭不可一日无序。老僕侍奉神庭无尽岁月,知晓其所有隱秘与运作之法,愿为新主分忧。”
殿內,传来唐冥那慵懒中带著一丝不耐的声音。
“我不需要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管家。”
玄伯的身体猛的一僵,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他僵硬的身体停止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