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
她看不透唐冥刚刚那一瞬间的透明。
她的力量,是终结。
她可以终结时间,终结规则,终结存在。
一个事物,只要它存在,就在她的权柄范围之內。
可刚才,唐冥在那一剎那,似乎跳出了存在的范畴。
他进入了一种她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的状態。
唐冥的异常,对她而言,是一个无法处理、超出逻辑的事实。
这是第一次。
自她诞生意识以来,第一次遇到她的力量无法触及的领域。
而这个领域,出现在了唐冥身上。
林霜的胸口微微一紧。
那是一种比面对源的混沌、面对归途的拉扯,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悸动。
她不喜欢这种悸动。
“怎么了?”唐冥放下了茶杯,伸手过来,想像往常一样捏捏她的脸颊,“真被那个爱哭鬼的故事嚇到了?”
他的手,温暖,乾燥,带著熟悉的气息。
林霜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在那万分之一剎那,她看到的,就是这只手,变得透明,露出了背后扭曲的星空。
唐冥的手,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丝。
他看到了林霜眼中的情绪。
那不再是往日的清冷与平静。
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执拗。
她看著他的手,像是在审视一个必须被解决的问题。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
风停了。
流淌在访客通道上的金色泪光,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山脚下,刚刚將新祖心融入地脉,正感受著万物復甦喜悦的玄伯,忽然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他浑身冰冷。
他猛的抬头望向山巔,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知道,有什么比之前所有大敌都更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那是两位主宰之间,无声的对峙。
终於,唐冥先笑了。
他收回了手,若无其事的重新端起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了,不闹了。”他语气轻鬆的说道,“刚才跟你开个玩笑,试验一个新能力而已。”
“规则十二的补充条款:我可以隨时將自己的一部分,定义为不存在,用来躲避一些无聊的因果攻击。你看,就像这样。”
说著,他的左手小指,再次变得透明,然后迅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