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法则湮灭的光影。
那柄开天闢地的巨斧,连同那位守护者的手臂,乃至於他半边身子,都在那隨意一挥之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是化为齏粉,不是化为虚无。
就是消失。
从存在,到不存在。
仿佛被一个更高维度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乾净利落地抹去。
“聒噪。”
狂人武-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另一名准备出手的守护者,动作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恐惧。他看著自己同伴那光滑如镜的伤口,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逃走。
“我让你走了吗?”
狂人武帝的独眼,终於瞥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
那名逃跑的守护者,身体就在半空中“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最绚烂的血肉烟花,神魂连同真灵,一同泯灭。
做完这一切,狂人武帝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將目光投向脸色惨白的初代盟主。
“现在,安静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神座。
每一步落下,他脚下的混沌地砖,都会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那是连这座永恆神殿的法则,都无法承受他存在之重的表现。
初代盟主死死攥著拳,他看著这个一步步逼近的宿敌,感受著对方那比被镇压前,还要恐怖千百倍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到了唐冥。
是了,这个疯子,被那个更疯的男人,当成了“演员”放了出来。
而演员,自然要有配得上他身份的“演技”和“力量”。
这股力量,是唐冥“赐予”的吗?
不,或许,这才是狂人武-帝本该有的力量。是自己的封印,压制了他。而现在,枷锁尽去,猛虎归山!
“你想做什么?”初代盟主声音乾涩地问道。
“做什么?”狂人武帝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下,歪了歪头,独眼中满是戏謔,“当然是……玩游戏啊。”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初代盟主。
“你不是刚刚才颁布了新的游戏规则吗?”
“献祭飞升……游戏的艺术……嘖嘖嘖,真是好大的手笔。”
狂人武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冰冷。
“我这个人,没什么別的爱好,就喜欢凑热闹。”
“所以,这么有趣的游戏,怎么能少了我呢?”
初代盟主心中一沉,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果然。
狂人武帝的下一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不过,我对当棋子,没什么兴趣。”
他的独眼中,疯狂的战意与杀机,几乎化为实质。
“我对当那个掀棋盘的人,比较感兴趣。”
“初代老儿,你不是要看『不屈的意志和『璀璨的文明在绝望中反抗,然后被碾碎的『艺术吗?”
“好,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