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顶,天地间一片肃杀。
玉山关上,一眾守关军士面色凝重,眉宇间隱现忧色,仿佛大劫將至。
关內关外数百万大军身上血气冲天而起,凝成实质般的血云,震得大地龟裂,山河震颤。
夏军营前,侯君集今日装束大异往常。
一身鎏金狻猊鎧在血色天光下泛著森冷寒芒,单手负剑立於阵前,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望著对面城墙上那面猎猎作响的陈字大旗,嘴角扯出一抹讥誚的弧度。
侯君集大手一挥!
“咚!咚!咚!”
三通战鼓震天动地,声浪席捲八荒!
夏军大营中,百万雄师如潮水般倾巢而出。
十万羽林卫作为先锋,铁甲森森,杀气冲霄。
这几日一直隱於营中的各路精兵此刻尽显真容,青红甲士如洪流般涌出,在阵前匯聚成滔天血浪。
玉山关中一支响箭破空,无数甲士蜂拥而出。
只是这些军士阵型散乱,步履蹣跚,分明是送死的炮灰。
“高仙芝!”
“属下在!”
侯君集一指对面那些歪瓜裂枣,冷笑道:“既然给对方脸面,对方不要的话,那就不用给了!”
“属下明白!”
高仙芝一拱手,转身看向一个个精神勃发的羽林卫。
这些西河儿郎这几日连战连捷,都自身养出了一股傲气。
这不高仙芝手中令旗一展,这些西河儿郎便纵马而出,朝对方掩杀过去。
“呜呼!”
“呜呼!”
“杀!”
三声口號在不同时间响起。
第一道响起时,陈军还只是有些慌乱,但第二道响起时,陈军已经有军士承受不住压力,开始溃逃了。
这几日,这些甲士也是摸清了羽林卫的进攻节奏。
两声呜呼不过是协调军阵中的血气,那声“杀”才是攻击开始的信號。
可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玉山关本就是陈国中部、北部分界线,此关存在的理由便是防备北七州作乱。
因有护关大阵存在,玉山关易守难攻,城关修的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