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剿匪,而是……抓捕所有黑雪灵,送他们去死。
他声音很低,激烈情绪在心中沸腾。
“押赴神殿祭坛,以净世罪,以息神怒”的意思不就是要以黑雪灵祭天吗?
这个命令荒谬又无耻。
有些白雪灵,连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都要怪自己做梦梦到了黑雪灵。
历史上也曾盛行过在出生时就溺死黑雪灵。
没有质疑,没有愧疚,只有麻木的理所当然。
何其荒谬!
安玉拼命在旁边打眼色:策反他!策反他!策反他!
黎昔根本没看她,而是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子,抬起头极认真地看着他:“那你就去吧,你去的话,他们不会遭那么多罪。”
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待黑雪灵。
而她,想去听无妄大和尚念造反经。
这压在身上让人窒息的大雪山,她想一整个掀翻,生也好,死也罢。
她要拼尽一切活个恣意痛快!
宴九知呼吸一窒,喉头艰难滚动,她拉着他袖子的手都是坚定,她已在一瞬间下了决心。
再相见,会是战场上兵戎相见吗?
或者,这一次的分别,就是两人的永别……
不,他不要!
越来越清晰的情愫他无法压制,也不想压制。
“西昔姑娘,我喜欢你。”
喜欢到无法克制。
喜欢到只是想象你经受那些苦难,就心痛难耐。
喜欢到害怕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你。
“很喜欢。”他尾音上扬,说得坚定,眼睛里唯有心上人的倒影。
黎昔被这话震懵了,傻傻地看着他。
天色已渐渐明亮,映衬得眼前人比破晓晨辉还要耀眼,眼底的情绪直白到烫人。
他说……喜欢?
在这种时候,说……喜欢?
“我想和你结为道侣。”宴九知继续说着,心跳声密集如阵前击鼓,声音大得他都快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了。
但他的心意想让她知道。
黎昔有些晕眩,脑子里有烟花在一朵朵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