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对姬伏胜的印象也变了许多次,第二年的时候,姬伏胜的确收到了一张“分量变大的肉”,后来又变成了“好吃的人”,“好吃的舍友”,“好吃的姬伏胜”,“好吃又好玩的姬伏胜”等等。
在姬伏胜第一次皱着眉别过脸,交出那张写着“朋友”的花签时,裴琢呀了一声,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仿佛收到了一份极好的惊喜礼物。
他咯咯笑了半天,笑得姬伏胜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最后姬伏胜恼羞成怒地扑过去,把妖按倒在地,强行去拿裴琢手里的花签。
“有什么好笑的!你这回又写了什么好吃——”姬伏胜抢过签,声音戛然而止,裴琢对自己的印象十分简短,长长的花签上同样只有“朋友”二字。
姬伏胜愣住,下意识去看裴琢,裴琢在他的双臂间眨了眨眼睛,眼里仍带着明亮的笑意,眼尾的红色像烫人的烛火。
他笑眯眯地朝姬伏胜摊开双手,无声又肯定地宣布,“我就是这样想的”。
姬伏胜的心咚的响了一声,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开始想“狐妖的确很漂亮”。
而在这一年之后,裴琢给他的花签里,就再也不会特意提及“好吃”两个字了。
今年,由裴琢先分享自己的,他将签递出去,花签上写着“好逗的木头”。
“啊,”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答案,裴琢想了想,了然认同道:“确实是这样。”
“伏胜?”姬伏胜一直没有动静,裴琢好奇地抬头,姬伏胜神情木然,竟是一脸天塌了的模样。
好逗的木头?
木头?
姬伏胜眉头紧锁,隐隐流露出几分焦急,他反复看了好几眼裴琢,带着些不可置信的懊恼迟疑地问:“我变难吃了?”
不可能啊,他不应该是裴琢心里最好吃的那一档吗?
“”
裴琢睁大了眼睛,少见地有些讶异地看着姬伏胜,片刻后,他噗嗤笑出声,笑得身子歪倒向旁边:“哈哈!所以说嘛”
就说是木头嘛!裴琢笑得停不下来,怀里的花束一并跟着花瓣乱颤,他笑了好半天,才总算揉着肚子重新坐直,扭头看见姬伏胜郁闷不解的目光,又忍不住想笑。
“不会。”裴琢努力忍住笑意,朝姬伏胜认真严肃道:“你是特别美味的木头。”
他抿了抿唇,为了防止自己又开始笑,立刻问道:“你的上面写着什么?”
姬伏胜本想再追问两句,听见这话顿了顿。
他摩擦了一下手里的签,感觉心跳骤然快起来。
作者有话说:
长长……!
第70章还未宣之于口
姬伏胜在犹豫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不是第一天琢磨这事了,这个念头一开始模糊,后来逐渐清晰,最近想的次数格外频繁。
裴琢说他是“好逗的木头”,既然自己还是最美味的,那这意思就不是说自己难吃,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姬伏胜暂时没想明白。
当然,“木头”也会用来形容一些人不解风情,对感情愚钝木讷,白白让机会从自己手边溜走,姬伏胜是这样的笨蛋吗?
姬伏胜觉得自己不是。
阿玉才让人气恼,纵容他每日帮忙化妆——凡间伴侣才爱做的事,转头又和别的动物聊“喜欢”。
对方带着轻快的笑意,说出的那句“不然就晚啦”,像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姬伏胜心头。
之前他给阿玉梳尾巴的时候,对方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他悄悄亲了对方的额头,而阿玉至今没有透露自己是否知情。
倒是会被他想问又问不出的模样逗得直笑。
还有一些更隐秘的,更炙热的,叫他浑身发烫,时不时就想躲着对方的事,阿玉不问不管,便又让人为此辗转反侧,始终搞不懂阿玉是真的不知,还是假装不懂,是有意逗他,还是毫不在乎。
姬伏胜捏紧手里的花签,看见裴琢手里的花束又噎住,坚持道:“你先把花收起来。”
把花扔了不行,暂时收起来倒没什么,裴琢想了想,给花束外面轻柔地包了圈烟雾,可以保证花朵娇艳不败,手上的花瞬间就被收回了储物戒里。
这回舒服多了。姬伏胜咳嗽了一声,朝裴琢煞有介事地递出花签,认真的模样看得裴琢笑起来。
他娴熟地接过来一看,签上的内容简短,写着:
“我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