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舒却摇了摇头,神情罕见地冷静下来:“怪你做什么?他挖那条密道整整十年,甚至还因此害死了枕边人,他早就没打算回头。”
她低声道:“若我没有记错,十年前祖父才刚刚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而他自己则依靠父荫谋了个六品执事的差事。那时江氏当权,横行前朝后宫,可他却敢与柔妃暗中牵扯,可见他野心之大!”
她握住孟瑶的手,面色诚恳:“这样的人,若是在紧要关头发现事情败露,一定会杀我和祖父灭口。”
孟瑶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担心,裴寅初的事,会在她与裴清舒之间留下裂痕。
如今看来,并不会。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
厅外天色渐暗,烛火被点起。
裴清舒忽然停住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件事。。。。。。你表兄知道吗?”
孟瑶一愣:“为何这么问?”
“今早出宫时,我看见宋公子站在宫门外,像是在担心你。”裴清舒说。
“担心我?”孟瑶更奇怪了,“不应该啊。昨夜我特意让刘念去了宋家,把宫里的情况告知他,让他不必担心。”
“这样吗?他既然早就知道,又何必一早守在宫外?”裴清舒托着下巴,目光中带着疑惑。
孟瑶想起昨夜交代的事,脑中灵光闪过。
她看着裴清舒:
“昨夜去传信时,刘念告知他,你和裴阁老被留在了宫中。”
“有没有可能,他并不是在等我,而是。。。。。。在担心你?”
“啊?”裴清舒愣住了。
双颊不由自主地染上绯红,她摆手否认:“不、不至于吧?他担心我做。。。。。。做什么?”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早晨那一幕——
她扶着祖父下了肩舆,一转头就迎上宋岫白清俊的双眸。
他缓缓向自己走来。
微微颔首向她示意,然后擦肩而过。
路过时,他好像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