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八尺镜抵挡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和冲击,但一部分利刃仍刺进了我的身体。
刺入的瞬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钝痛。
——沉重,却不彻底切开,仿佛更像是在抽离什么东西。
我跪倒在地,血从唇边溢出,却第一时间握住拉斐尔的手。
她怔住了。
“指挥官……?你、你……”
她抬头望向我,眼睛里是一瞬间炸裂的恐惧、愤怒、还有——
痛彻心扉的悔意。
“为什么是你挡在我前面?!我才是圣堂骑士、是守护者,你……你才是那个该被守护的啊!!”
她哭着跪下来,抱住我,那一刻她什么都不顾了,护盾、敌人、使命。
“拉斐尔……”
我艰难地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这……不合你阳光的样子。”
“我不要……!”她哭喊,声音在圣堂中回荡。
“你才是我心中的光,我……我不是为了这个才追随你,才……喜欢上你的。”
“别说了。”我按住她的嘴唇,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拉斐尔……听我说。”
“用你真正的意志去触碰……唤醒你自己。”
拉斐尔愣住了,紧紧握住我的手。
鲜血染红了我脚下的石板,身体一阵阵发冷,但我却在拉斐尔怀中,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死死握住我的手,声音几近哭腔:
“我不要你死……你还没娶我……我还没叫你老公……”
忽然,一道耀眼的白金色光芒自她体内升起。
拉斐尔身上的神圣服饰开始变化,翡翠长发随圣光飞舞,眼瞳仿佛点燃了天界火焰。
她——觉醒了天使形态。
在光芒中,她的掌心覆盖着羽翼般的祷印,按住我的伤口,泪眼婆娑地低语:
“主啊,请回应我真心的祈愿……请不要夺走我最重要的人……”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了。
伤口竟然开始愈合——血液逆流,组织重生,那把封印之剑刺入体内的侵蚀气息,竟被神圣之光一点点净化。
我并没有被封印。
达芬奇睁大眼睛,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等等……不是马可波罗……是他!他才是真正的天降之人!”
她大喊:“快,夺剑!!”
我下意识伸出手,握住那柄仍插在身体里的“封印之剑”。
——刹那间,天地变色。
金属剑身开始剥落,锈蚀层片片飞散,如同褪去伪装的茧壳。
赤红色的烈焰从剑芯中燃起。
空气中浮现出古代咒文的符纹,神圣与毁灭并存的能量从我手心炸开!
“这……是……十拳剑?”
剑气如雷霆乍现,伴随一声龙吟般的共鸣。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