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听罢,忍不住抬手掩唇轻笑:“呵呵,真不愧是你,贝尔法斯特。”
“你、你们——!”伊丽莎白脸都红透了,气得小脚直跺,“把皇家未来说得像是……像是处理闲人一样!本王可是认真的!”
可话音刚落,她自己却也忍不住在心里浮现出那画面:怨仇以修女身份堂而皇之进入港区,而可畏则以“吃得太多,皇家负担不起”为名,被理直气壮地推给了指挥官。
逻辑顺畅,理由正当。最关键的是——指挥官绝不会拒绝。
伊丽莎白攥紧了小小的拳头,呼吸急促,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劲。
“好!那就这么办!皇家绝不能落于人后!哪怕是把所有人都推过去,本王也要争下这口气!”
她娇小的身影在烛火下投出长长的影子,虽仍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然透出一股偏执的王者决意。
烛火摇曳,气氛陡然紧绷。
伊丽莎白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拄着权杖,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压抑已久的倔强与疯狂。
“胡德、贝尔法斯特!”她的声音脆亮,却带着凌厉的气势,“你们立刻去安排,把人选——怨仇与可畏——一个也别落下,本王要把这‘送人计划’落实到底!”
胡德微微一笑,优雅行礼:“谨遵陛下旨意。”眼底却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推演该如何一步步将怨仇与可畏推向那个男人。
贝尔法斯特低头致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属下会立刻拟定具体方案,确保过渡自然,不让外人看出破绽。”
伊丽莎白重重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一旁的水晶通讯台。手指在法阵上轻点,金色的符文闪耀着,缓缓连通到另一端——
水晶深处,浮现出的是武藏温婉的笑颜。深紫的长发微微晃动,金色的眼眸里透着一如既往的从容。
“伊丽莎白殿下。”武藏轻声唤她,语调温和得仿佛能抚平一切波澜,“夜里找我,可是有什么心事?”
伊丽莎白咬了咬唇,先是抬头挺胸,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可声音却止不住带着些许急促:“武藏,本王……已经做出了决定。”
武藏挑了挑眉,目光里闪过一丝探究:“哦?”
“怨仇与可畏。”伊丽莎白攥紧权杖,语速很快,仿佛生怕自己反悔,“她们两个,本王要送过去!交给——指挥官!”
话音落下,议政厅骤然安静,连烛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水晶另一端,武藏静静凝视着她,沉默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呵呵……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一只巨兽在黑暗里轻声呼吸。
“放心吧,亲爱的女王陛下。我会好好接下你送来的这份‘厚礼’。”
……
(港区宅邸)
迷迷糊糊中,我从梦境里被一点轻微的响动牵了出来。耳边传来被褥的窸窣声,好像武藏方才起身过,又重新躺了回来。
我下意识伸手,把她一把揽进怀里。
温香软玉立刻贴合上来,她的身体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很快被我的体温熨暖。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把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间,嗅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像是洗净的巫女服料子残留的清新,又混杂着她独有的温润气息。
“嗯……”我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含糊音,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却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老婆……怎么了?”
她的长发轻轻扫过我的面颊,痒得我心里发痒。我半眯着眼,手掌下意识收紧,把她搂得更牢,低声呢喃:“刚才……有人打电话吗?”
怀中的武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任由我抱着。她胸口的起伏微微加快了一瞬,仿佛在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说出口。
我抬起一点眼皮,看到她金色的瞳眸在黑暗里闪烁,犹如一轮被夜色遮掩的月。
武藏轻轻抚过我的鬓角,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嗯……打扰到夫君休息了吧。”
她的手掌温润,缓慢地在我胸口游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我还安然无恙。
她轻轻将额头贴过来,与我呼吸交融,语调温柔而低沉:“方才,是伊丽莎白殿下来电。”
我被她一边爱抚一边说话的姿态弄得更清醒几分,手指下意识扣紧她的腰际。
“她说啊……”武藏的唇轻轻扫过我的耳侧,带着暧昧的暖意,“准备把怨仇与可畏送到夫君身边来。”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让我慢慢消化这句话,手掌却仍在我的肩头与后背来回抚慰,指尖透着她特有的耐心与宠溺。
“她的语气很倔强呢。”武藏轻声笑,带着几分宠溺意味,“说是皇家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争这一口气。即便要把所有人都塞进夫君的怀抱,她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