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过头去看窗外,不搭理我了。
但感觉没那么紧绷了。
车流缓缓移动,车厢里又安静下来,但这种安静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点暧昧,也有点尴尬。
可能是觉得这气氛太磨人,她轻轻吸了口气,主动换了个话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治疗得怎么样。”
“好多了。”只不过治疗方法变了,我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那就好。”
她停顿了一下,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工作上,“对了,周小雨这几天汇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线下零售确实越来越难做。”
“是啊,”我接上话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个。我觉得我们得换个路子试试。”
“有什么想法?”她转过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我。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我发现现在真正坐下来喝茶的年轻人不多,很多买茶是为了送礼。真正讲究品质的老茶客有,但市场就那么大。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把重点更多放在包装和营销上?东西要好,但首先得让人想买,尤其是那些送礼的人,面子功夫很重要。”
她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点赞许的意思:“你看得挺准。其实我这几天也在考虑转型。”
她话锋一转,“不过,如果走传统电商平台,竞争太激烈了,我们刚起步,很难。”
“嘿嘿,”我笑了笑,“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少贫嘴。”她白了我一眼,但脸色缓和了不少,继续说。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找带货主播。虽然佣金高,但要是能找到合适的,靠他们的流量和信誉,打开局面会快很多。”
“带货主播?”我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嫂子你这想法可以!我们回头好好研究一下,找找跟咱们品牌调性匹配的主播接触看看。”
聊起正事,刚才那点暧昧和尴尬彻底被冲散了。
我们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对主播类型和合作方式的初步看法。
之后,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次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而是各自想着事情的平静。车子稳稳地开进小区地库,停了下来。
一路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穿了件看起来稍显稳重的衬衫,带着苏晴开具的心理疾病诊断证明和相关材料,开车前往我就读的大学。
魔都的大学校园总是充满了一种蓬勃的朝气,林荫道上走着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或嬉笑或讨论,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光影斑驳。
这种氛围让我恍惚了一下,曾几何时,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而现在,我却要主动选择暂时离开这片象牙塔,投身到一场充满变数和压力的商战之中。
艺术学院的辅导员办公室在二楼。
敲开门,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老师抬起头。
她叫林晚辞,是我的辅导员,来之前打电话联系过。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布料柔软地贴合着身体曲线,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及膝裙,包裹着浑圆挺翘的臀线,腿上穿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浅口高跟鞋,显得既知性又带着一丝不经意流露的性感。
她有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书卷气的温柔与妩媚。
“李康同学?请进。”
她的声音温软,带着一点惊讶,示意我坐下。
她办公桌收拾得很整洁,旁边还放着一个插着几支鲜花的细颈花瓶。
我坐下后,直接说明了来意,并将休学申请和苏晴开具的证明递了过去。
林晚辞老师接过材料,纤细白皙的手指划过纸张,看得非常仔细。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焦虑伴随抑郁状态……需要暂停学业进行干预和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