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没有再开口,低下脑袋为她涂抹伤口。
东方巧巧目光在这间屋子里四处打转,手上偶尔传来刺痛让她轻呼,可眼睛却是一直盯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幅挂像。
那是女人的画像,她在万霞谷见过,当时古一然还惊奇画中女子。
“她到底是谁?”东方巧巧喃喃问道。
谢伯抬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呼吸一凛,脸上那份从容有些挂不住,“一位故人。”
“哦~我们长的很像吧。”东方巧巧故意吃惊的问他。
谢伯低头不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待他包扎好她的伤势,递给她几粒丹药与一包药粉。
“吃的是止痛的,药粉每天早晚涂抹。”
“好~”
东方巧巧收起药,目光再次盯向前方那幅画,不死心的追问。
“爷爷,聊聊她吧。”她指着画像朝他笑道。
这声爷爷,令他惶恐,瞳孔震动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少女。
他太久没有听到这声爷爷了,时间飞逝,那人也离世二十载,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眼前这个人,与那人有着同样的容貌,天真浪漫的性子都那么的相似。
只是,这次回来的她,眼睛不再纯净,反而多了一丝晦涩难懂的压抑情绪。
“她只是一位故人。”谢伯还是同方才的回答一样,没有多余的解释。
“当年爷爷送我这个玉瓶时,我与她像吗?”
那时的她才六岁,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那般优待自己。
直到这副画像出现,如果当年他便瞧出自己与画像上的女子样貌相似。
那他对自己的关心则不是出自内心善意出发,而是对于心底那份缅怀故人的慰藉。
“对爷爷而言,是重要的人吗?”她试探性地问他。
谢伯手上动作僵住了,一直背对着她不肯转过身,无法知晓他此刻的神色。
见他不言,东方巧巧没有再追问下去,抬头又瞧了一眼画像。
画中女子神情柔和,那双眼画得极为传神,灵动到让人差点以为那是真人。
谢伯调整好心态后,缓缓转过身来,正好瞧见东方巧巧对着画像打量的模样。
她身上弥漫出的迷惘,令他再次揪起心来。
“你很好奇?”谢伯语气加重,眼神虚浮不敢直视她。
这次她没有开口回应,只因画上女子除了样貌与自己相似,眼里透着那股刚毅的劲,让她无比亲切。
她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但这种天然的亲近感让她觉得可怕。
察觉到这股情感的异常,她立马平息内心那股躁动,转而改变另一个目标。
“师雨佳的身孕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朝他问起师雨佳的情况。
“很奇怪吗,女子有孕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平常?”她疑问道。
“女子天生赋予生育的能力,更何况她怀的还是心上人的孩子,这难道不是平常事吗?”
“您这是跟我玩文字吗?女人怀孕生子自然平常,但她不正常!”
东方巧巧怒斥道。
“……”谢伯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望着她。
随后转身从柜子的小抽屉里拿出一粒白色药丸扔给了她,道:“这是朱颜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