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凶。”裴知行低声嘟囔道。
他伏在奚九的怀里,手勾着她的后颈,脸蹭着她的颈窝,很黏人的样子。奚九揽着裴知行的腰,手无意识的轻抚着。
她轻声哄道:“你先睡一觉,睡醒起来吃饭。”
裴知行晕乎乎的看着她,固执道:“可是醒来你就不见了。”
“不会不见的,我陪着你。”奚九道。
“你以前就不见了,我醒来找不到你。”裴知行仍旧摇摇头,抱着奚九不肯睡觉。
他说的是当年,奚九将他一掌劈晕,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奚九身死的消息。那些回忆如噩梦一般,让裴知行犹如惊弓之鸟。
“但是你这次醒来能看到我。”
裴知行从奚九怀里抬起头,迷蒙的双眼看着她,呐呐道:“真的吗?”
“我向你保证。”奚九认真道。
裴知行盯着奚九那双如墨玉般漆黑的眼眸,心中的情绪满溢。他真的好爱奚九,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温热的吻落在奚九的唇上。
裴知行轻轻的贴了贴奚九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快得连奚九都没反应过来,怔在原地。
“好喜欢你。”裴知行轻声说。
他脸上泛着薄红,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如天上星辰般璀璨耀眼。许是在病中,脑子不清醒,裴知行直白又坦荡,总是让奚九措手不及。
奚九听着自己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她凝着裴知行的眼眸,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平静的,有点怔愣的脸。
奚九抬手,一下捂住裴知行的眼眸。裴知行的眼睫颤了颤,纤长的睫毛扫在奚九的掌心。
“快睡觉。”奚九正色道。
裴知行呆呆道:“哦。”
他又躺回奚九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双眼。因为生着病,再加上奚九的气息围绕在他的身旁,裴知行很快就睡着了。
全然没有发现奚九急促的心跳。
待裴知行睡熟以后,奚九才缓缓将人松开,起身去找郎中来给裴知行看病。
赵郎中就是当年救奚九的郎中,是赵策的父亲。他替裴知行诊脉,随后开药方,煎药。
“他此番病倒,乃是骤雨侵身,加之情绪起伏过大,以至邪气入体,喝几副药便好了。”
“反而是他长时间的元气亏虚,精血有损,更为严重,必须要静心好好调养。”
赵郎中和奚九站在门外,聊着裴知行的病情,担心把人吵醒。
奚九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多谢赵伯。”
“无事。”赵郎中道。
赵郎中看向裴知行的房门,问道:“我前段时间听你们镖局来看病的人说,你去山寨救了个人回来。”
“就是他?”
奚九颔首道:“是的。”
“你与他素不相识,何不把人送到官府去,倒省去了许多麻烦。”赵郎中道。
“他”奚九也不知要怎么解释自己和裴知行的关系。
是不是真夫妻还两说。
但奚九想起方才裴知行蜻蜓点水的吻和亮亮的眼眸,就说不出要把人送走的话。
“他身体不好,在云州又没有住处,我便收留他一段时间。反正家里空着一间屋子,没人住也是拿来放杂物去了。”奚九道。
赵郎中笑道:“你倒是心善。”
奚九笑了笑没说话。
“前段时间你走镖回来,就说让你过来吃饭,但你一直没空。过几天赵策生辰,你家婶婶要给他小办,你记得过来,不用带礼。”赵郎中道。
“那怎么行。”奚九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