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眼睛因信念而清澈、明亮,珍贵美好得宛如稀世的钻石,靠得近了,难免为其光芒而感到目眩。
她存在着,燃烧着,比火光耀眼。
她自己大概也不知道,她拥有着飓风一般,将人心里席卷得寸草不生的能力。
晚上,倪简让简平安睡在自己房间,她和院长睡。
她抱去一床干净的三件套,见他在看墙上贴的便利贴。
她立马放下东西,踮脚遮住他的眼睛,“不要看,都是我上中学时写的,后来我搬出去了,没来得及撕。”
简平安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方知很小一只,“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干吗不让我看?”
他逐字逐句地念道:“去日苦短,来日方长;前程似海,我生可俟。”
倪简叫停:“别念了别念了!”
好羞耻。
她越如此,简平安越忍不住逗她:“卿有鸿鹄之志,日后必当振翮高飞。”
倪简脸臊得慌:“谁没个中二时期啊,你还当真了。”
挣开他,作势要去撕,被他拦住,“别。”
那一墙的便利贴,有她对自己的勉励、警诫、规划,他看到的,是一个意念强大、积极向上的倪简。
倪简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简平安钳着她的腕子,被她抵到桌前,他个子本就高,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她的头顶,像是她对他投怀送抱。
两人僵持片刻,倪简说:“你……离我远点。”
他没松手,低低地问:“最近你信息素还是不稳定吗?”
“嗯。”
“现在呢?”
“……我也不清楚。”
他鼻翼翕动,空气中有极淡的茉莉香。果然不稳定。这种程度的接触,居然都有反应。
手指摸到她的后颈腺体处,轻轻摩挲两下,“有点发热了。”
腺体是Omega最薄弱最私密的地方,倪简下意识地缩了缩,“你别碰那儿。”
简平安眼帘半耷,褐眸凝住她,“你别害怕,我只是想查看你的情况。”
“我不是怕你……”
他有什么可怕的呢?他不过是一个老实可靠的Beta罢了。
但她确实该警惕他,毕竟她似乎每次发情都是和他待在一起。她不能再失控。
他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哄慰着她:“你不是相信我吗?倪简,这里是你熟悉的房间,你可以放松一点。”
受他的蛊惑,倪简垂下了手。
傍晚就下起来的雨,现在还没停的迹象。带着凉湿雨雾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吹进来,却加剧了她身体的燥热。
简平安闻到茉莉香更浓了。
他彻底打开窗,让她坐一会儿,自己去铺床。
倪简搞不懂自己留下来做什么,但身体本能地不想离开。她坐在桌边,随便翻着书本,拿眼角余光去觑他。
他干这些很熟练,但最开始他受失忆的影响,并没有这么利落,慢慢地才上手。
比她见过的那些死板的家政机器人好使多了。
当然,她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应该是Beta吧。
倪简感觉到腺体越来越烫,可他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但若他是Beta的话,为什么每次信息素紊乱都和他有关?难道真如段医生所言,她对他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