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一眯,果断扣动扳机。
卫瑶下意识地闭眼,用力地眼皮发颤,离得近,枪声很大,她心脏剧烈跳动。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听广播播报:“彭绍元,阵亡。”
她心有余悸地回头。
一个蓝队队员趁他们说话时,蹑手蹑脚靠近他们,想要偷袭,不料被简平安发现,一枪爆了头。
简平安收枪,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说:“叫你保镖陪你。”
祁远舟就像卫瑶的影子,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只是不能参与进来。
他一个退役雇佣兵,玩这种游戏简直是欺负他们。
话罢,简平安也懒得等回应,径直大步流星地离开。
不必想,也知道他急急忙忙的是去找谁。
祁远舟从暗处走出来。
一见到他,卫瑶就立即委屈地扁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怕,我在。”
祁远舟伸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却被她一巴掌拍掉。
他嘴笨,尤其在她面前,有时候一句话没说好,就要惹她恼得对他又咬又打。
这种读不懂她的情绪的时候,他通常选择沉默。
卫瑶问他:“你之前也被别人用枪指过头吗?”
她要得到的答案,他从来躲不过去,只好“嗯”了一声。
卫瑶狠狠瞪他一眼,“我有很多很多钱,以后我可以养你,不准你再去干这种活。”
等你到法定结婚年龄,你就要嫁入喻家,那我又算什么呢?
祁远舟没作声。
像是猜出他所想,她咬了咬粉嫩的下唇,说:“婚约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别管。”
她瞥了瞥简平安离开的方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倪简运气不错,一路上只碰到一个蓝队的人,她也很快靠着捡来的手榴弹解决掉了。
只是血条又掉了30%。
现在蓝队只剩顾涞和喻子骞,红队还剩她、简平安、卫瑶,很难说占没占上风。
离中控室越近,倪简越小心。
中控室在厂区最核心的地带,相较于那些废弃的厂房,中控室明显高端许多,但像是经历过一场大型火灾,墙壁烧得乌黑。
她要去的地方在二楼,但刚进大门,背后就传来顾涞的声音:“嗨喽哇,倪简同学。”
伴随着“呲”的响声,一阵浓烟弥漫开。
倪简无法视物,被呛得咳了几声,忙用袖子捂住口鼻。
忽地,后面有人碰到她的肩膀,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身体顺势后靠,另只手屈肘向他下腹顶去,却被对方预判,半途截住。
她反应极快,又要攻他下盘。无论喻子骞还是顾涞,他们体型都超她许多,这种攻击方式见效最快。
然而,她后知后觉地闻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及时收势,正要埋怨他干吗不作声,简平安按住她的嘴,低低地“嘘”了声。
倪简意会,拿下他的手,扬声道:“顾涞,放烟雾弹算什么本事,你有种正面跟我打。”
“有种也不用在你身上。”
顾涞吊儿郎当地说。
西南方向。
简平安和她对视一眼,放开她。
倪简接着说:“你不敢跟我打,所以拖延时间,等喻子骞的支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