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这几年。
他从被带回卫家的那天起,便是为此而活的。吞过血沫,从尸堆里爬出来过,也经历过痛苦到想自缢的易感期……坚持到今天,每天都是将恨嚼碎了,拌着饭咽下去。
以毕晟为首的新派,也多是卫绥的人,财富,权力,卫绥应有尽有,想办法,又想得出什么办法呢。
只是,无数个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一个人对他说:“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的,就叫你平安吧。”
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去。
卫绥到底年纪大了,顶级的医疗也延缓不了人类自然衰老的历程,他还能撑多久呢?
耐心,再耐心一点——
卫旒一字一句地说:“终有一天,我要让他亲眼看见,他亲手建造的城堡坍塌。”-
到了约定好买药的当天,徐文成在衣服上佩戴了伪装成衣领夹的通讯器,独自从大门走进百货商场。
一辆停在商场外的黑色的面包车后座,两人盯着电脑屏幕。
倪简连接了商场的监控系统,看到徐文成和甜品店店员沟通,很快,他就消失在镜头里。
他那边进展得很顺利。
按照原定计划,商场里也安排了人,等徐文成发出信号,就立马过去控制现场。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快交易成功的时候,通讯器的信号突然消失了。
倪简急忙呼商场内的郭潭:“甜品店那边出事了吗?”
郭潭站在四楼,甜品店斜对角的位置,戴着智能眼镜,通过望远模式观察甜品店。
他回答道:“没有啊。”
卫旒假装普通顾客走进去,见柜台前没人,喊道:“老板?”
无人回应。
他走到后厨,里面一道小门敞着,徐文成倒在地上,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屋里一片空荡,东西早被搬走了。
“人从后门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追上去,“徐文成昏迷了,叫急救。”
申思茵开车去停车场出口,倪简拿了枪下车,她远远地看到一男一女提着一只箱子。
她急忙追上去,男人掏出匕首挡住她的去路,女人带着箱子逃跑。
男人不是倪简的对手,她很快将他制服,但眼见女人就要上车,她分身乏术,想叫申思茵堵人。
这时,一个小黑影飞去,女人的双脚被钢绳捆住,因着惯性,她要连人带箱子倒地之际,箱子被一只手轻巧接住。
手的主人冲倪简挑了下眉,俊朗的眉眼间,俱是意气风发。
倪简松了口气,又笑了。
两个人被押回SAS,徐文成还在医院里没醒,申思茵和郭潭分别审他们。
“你们是怎么突然发现他是警察的?”
男人说:“我注意到他手上有常年握枪留的茧子,其实就算他不是警察,这单也成不了。”
“为什么?”
“上头说,我们被盯上了。”
“上头是谁?”
两人都说不知道,只叫他们这家店的负责人为K,他们也没见过。
他们问清每月送货的具体时间,从监控中看到送货车的车牌号,再全市范围搜索车的位置。
最后AI系统锁定了一个路段的监控,那是这辆车最后出现的地方。
那是一片工业园区,地方大,工厂、办公楼多,找一辆车,一个存药的窝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倪简突然想起什么,问抓来那两个人:“这药有什么保存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