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旒从桌上拿起几张牌,排列成一串数字,塞到向焱的口袋里,“这是我的房间号,随时恭迎。”
话罢,他牵起倪简的手,“宝宝,还想玩吗?”
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拍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宠溺:“回神了,你老公在这儿呢。”
倪简后知后觉地扮上“恃宠而骄的妻子”一角,嗔道:“吓死我了,我不玩了。”
她气冲冲地离开。
卫旒让人来清点筹码,自己去追她了,一路跟到甲板上。
船已远岸,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天色湛蓝,阳光炙晒,咸腥潮湿的海风吹拂着,女人纯白色的裙袂像海鸥翩飞,构图美得像写真。
倪简背靠着栏杆,被晒得眯起眼,说:“你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不是表现得挺好的么。”卫旒和她并肩而站,“我们一向很有默契。”
“不知道该说你太自大,还是过分相信我。”
“没区别。”他手指摸索着,探到她颈后被遮盖的标记所在之处,“我就是你的一部分。”
她反手扣住他的腕子,乜他,“万一你输了呢?”
他反问:“你认为我靠什么赢的?”
倪简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下,他压根没机会出千,可他从头到尾都像胜券在握,说明他手里有王牌。
她想到那个自动发牌器。
她斩钉截铁地说:“Earl。”
卫旒笑笑,默认了,又说:“若真有万一,你要是去找他,我就把他杀了。”
“演戏而已,我才不会把自己当筹码赔出去。根据联邦法,人身权利不可让渡,这种赌约是无效的。”
“那请问倪警官,袭警罪该怎么界定?”
倪简刚转过头,他猝然俯首,吻住她的唇,直到将她亲得微喘,方稍稍撤离,嗓音低沉:“多次袭警呢?”
她沉思片刻,说:“挺严重的。”
“多严重?”
卫旒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迟缓地移动着,蓄意撩动她的心旌,停到她耳边。
倪简被他困在栏杆与他胸膛之间,眼前是他被向焱扯皱的领口,柔软布料蹭过脸颊,呼吸间,被他熟悉的气息填满。
她揪着他的外套,声音发飘:“我又不是法官。”
“不是吗?”他故作疑惑,“可我怎么早就被你判了终身监禁?”
第77章
卫旒去和向骥谈判了,倪简独自闲逛。
船上人太多,意味着不确定因素也多,Greer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倪简化了丑妆,但她身材窈窕,凹凸有致,一身气质包得再严实也遮不住,有不少男人前来搭讪。
她利用这个机会,顺势打听到一些关于彭明诚的小道消息。
彭明诚起初就是个穷小子,边上大学边打工,毕业后,拉了赞助,开了一家小店,他勤快、头脑灵活、肯吃苦,没几年,生意便越做越大。
但人的运气是有限的,他前后娶了三任妻子,皆未诞下一儿半女,据说是因为他长期酗酒,导致精子DNA损伤,即便怀上孩子,也因有各种缺陷,而中止妊娠。
彭明诚对此执念颇深,就医养生无果,又做慈善积攒福泽,总之,科学、玄学都求了个遍。
如今,他年岁已高,精子活力更低,繁衍更成一桩难事。
外界纷纷议论,将来他的衣钵会由他的干儿子,还是侄子继承。
不过,这二位虽是他最亲近的人,能力却差他太多,私底下还争得你死我活的。
听完,倪简发消息给Earl:【麻烦你帮忙查一下,当年的基因研究,彭明诚有没有参与。】
Earl性格古怪,瞧不起所有人,一般人根本使唤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