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设计之初大概就没想过会睡两个人,窄而短,她贴着边沿,要很小心才不会掉下去。
卫旒侧过身,搂着她的腰,将她往里带了带。
“你这么睡不舒服吧。”
“没事。”
倪简察觉到他呼吸节奏紊乱,担忧地说:“要不然你……”
“不用。”他现在没力气多说半个字,“你睡你的。”
海浪声、风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哗闹,人也像躺在船上。
卫旒的信息素里混着淡淡的草药味,还有鱼腥味。不知道毯子多久没洗了。
安静半晌,倪简下定决心似的,仰起头,用唇去寻他的唇,舌尖试探着。
被吻的某人不做半分犹豫,气势汹汹地把她的唇舌吞没。
由于动作激烈,他唇上的裂口再度崩开。
“唔……”
她尝到药的苦味,血腥味。实在不是一个美妙的吻。但她反而迎合他,用馨甜的茉莉香将他包围。
倪简小猫似的舔掉他的唇角的血珠,一条腿架在他大腿上,似有若无地蹭着他,想帮他缓解他易感期的痛苦。
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卫旒却不领情,按住她的动作,哑声道:“睡觉。”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居然拒绝。
倪简气恼,也不管他了,翻了个身,背对他睡过去。
卫旒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放在往常,他高兴还来不及,可她也受了伤,把他救出来,背他走了那么远的路,还要在床上讨他欢心,他算什么男人?
自尊心作祟也好,为她考虑也罢,这种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
她怎么不懂呢。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休息好。
卫旒烧得昏昏沉沉,倪简心里挂着事也睡不沉,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她不免有些焦急,卡萝那边肯定很快就会发现她和卫旒跑了,找过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卫旒的痊愈能力对易感期不起作用,再这么下去,他情况会越来越糟。
只能寄希望于Earl快点找到他们。
倪简不敢走远,拎着个小桶,在礁石缝里捡了些贝壳和小螃蟹。刚要折返,远远地看到一个女生跑过来。
是黛儿。
她喊着什么,风太大,倪简听不清,她又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倪简心道不好,丢了桶,朝卫旒在的小屋疾奔。
她终究还是慢了。
自林中窜出一只猎狗,紧接着是一队人,乌泱泱一二十名青壮年男人,领头的正是卡萝。
卡萝一只手持着一把弩,冲着倪简,另只手拿着一支箭,面无表情地说:“小姑娘,劝你识相点,把那名Alpha还回来。”
倪简说:“还?他是我的人,这个词不太合适吧。”
“你们的命是我们玛萨族人捡回来的,就该由我们处置。”
“救命之恩我会报,钱、食物、生活用品,你们可以尽管提要求,他不行。”
“收起你们联邦人的傲慢,谁稀罕那些东西。”卡萝脸色沉得像暴风雨来前的天,“我只要他。”
她拉伸弓弦,锁定在挂钩上,手搭在扳机上。
倪简心头一紧。
就说一族之长怎么可能是个和善大姐姐,这卡萝也是个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