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瑶像只泄空气的瘪皮球,没了支撑的力气,往后退了两步,被地毯绊倒,瘫坐在地。
祁远舟慢慢地在她面前蹲下,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抚摸她,可最终还是没有。
他哑声道:“从头到尾,我都在骗你,是我对不住你,把我忘了吧,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滚!”卫瑶冲他怒吼,用力得脖子都涨红了。
祁远舟起身,正要离开。
简平安忽然悠悠开口:“你任唐天瀚驱使,无非是因为他吊着你母亲的命,可若是你知道,她已经死了呢?”
祁远舟猛地回头,“你说什么?!不可能!”
“你母亲得的是基因病,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治愈,只能控制症状。唐天瀚提供的药物号称能延续她五到十年寿命,可她知道你做的事后,病情恶化,没多久就去世了。”
“但唐天瀚定期让我和我母亲通讯,前不久我们还通过视频。”
简平安反问:“这很难造假吗?”
“或许你早就发觉不对劲,心里有了猜想,是你不愿意求证,选择自欺欺人罢了。”
祁远舟脸上的冰霜层层瓦解,他忽然变得迷茫,无措。
很多时候,人靠的就是一种“幻想”作为精神支柱,才得以活着。
比起刺穿他的心脏,将他的幻想点破更为残忍。
“我本来不喜欢管闲事,但如果你们打倪简的主意,就另当别论了。”
简平安牵过倪简的手腕,“你们自己聊吧。”
出门前,他扫向卫瑶,淡淡地留下一句:“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可以最后帮你一次。就像之前帮你和喻家退婚。”
走廊上,倪简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想帮他们还是拆散他们?”
“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说那些,只是因为你。”
“我?”
倪简一头雾水,她又没让他做什么。
“因为你曾替卫瑶感到可惜。”
简平安说:“不管他们最后结局如何,至少要清除掉他们之间的障碍——祁远舟的欺骗和苦衷。”
她忽而站定,认真地看着他说:“谢谢你,平安。”
他笑了,“你未免也太博爱了,就因为这点事搞得这么郑重。”
倪简摇头,“是谢谢你没有被卫绥训练成一台机器,愿意当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比起他,她才是真正善良的那个。
哪怕明知他的善意没那么纯粹,她也会夸赞他,鼓励他。
简平安眼里笑意加深,“也谢谢你的感谢。”
她踮起脚,蜻蜓点水地啄了下他的唇,挽着他回到宴会厅。-
新年伊始,召开国会。
尹裕和正式接过总统任命,会上,他颁布数条法令,其中包括对基因编辑法案的补充,进一步进行限制,加重惩罚力度。
接着,旧派状告毕晟在任期间有涉嫌滥用职权等行为,要求检方展开调查。
其后,卫绥和约郡勾结以及主导基因编辑的事被牵连出来,卫绥和毕晟双双被逮捕、羁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