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云吓一跳!
险些从树上摔下来。
今日日头有些大,抬头的时候阳光还有些刺眼睛,王苏墨一面伸手挡在额头前,一面朝贺凌云道,“你在上面不热吗?”
大太阳晒得,再怎么也是七月的晌午。
但有死鸭子嘴硬,“不牢操心,高处不胜寒,我这儿凉快着。”
“行,哪儿凉快哪儿呆着。”王苏墨从善如流。
贺凌云:“……”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的,他都不好反驳。
贺凌云原本不想下来的,但越想越窝火。
王苏墨刚回小厨房,有人就从树上下来了,王苏墨心中腹诽,这家伙轻功这么好?
贺凌云双手环臂,斜靠在小厨房门口,慢悠悠道,“卢文曲没提“牙尖嘴利”这回事儿。”
刚好不好王苏墨正拿起刚才剩下的一直梭子蟹钳子,“咔”的一声,正好卡在了贺凌云说“牙尖嘴利”这一句上。
王苏墨:“……”
【竟然对她人身攻击!】
贺凌云:“……”
【谁知道她这么配合!】
王苏墨:→_→
贺凌云:←_←
“牙口这么好。”贺凌云心虚先开口,本想缓和的,但是张嘴就变成了狗嘴。
王苏墨悠悠道,“还行,没事儿就喜欢拿横着走的螃蟹练练牙口。”
“横着走的螃蟹”:“……”
“横着走的螃蟹”换话题,“老爷子不吃红烧肉。”
“这是贺老庄主自己点的红烧肉呀。”王苏墨揭锅盖给他看。
原本贺凌云还想和她说清楚的,但看到汤汁里煮着的红烧肉,忽然有些喉间轻轻咽了咽,有些不想再争论。
小时候他和贺淮安流浪街头,吃了不少苦,被人撵,被狗撵都还好,最受不了的就是饿肚子,肚子一饿就叽里呱啦叫着,闻什么都香!
家乡受灾,他和哥才成流民的。
祖父过世后,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祖父一口气落了,只说让他们去亭水找伯祖,他们一头雾水,也因为小,不知道一路到亭水有多难,但终究还是流浪来了。
他记得饿肚子的感觉,也记得冬天的时候,冻得不行,从一户大户人家的狗洞里钻进去取暖,正好看到这家人在吃红烧肉。
那个红烧肉的香味他到现在还记得!
红彤彤的,一坨一坨,又软又嫩滑,那些孩子一口吃下去,脸上像能笑出花似的。
还糊一嘴酱汁在嘴角,也不擦。
他那时馋得不行,就想着等见到伯祖,他也要和伯祖说,他要吃红烧肉!
吃很多很多红烧……
忽然,木头锅盖盖上,红烧肉的画面忽然没了。
贺凌云:“!!!”
王苏墨看他,他默默收回目光,烦死了,想再看一眼。
忽然,王苏墨又揭开了锅盖,贺凌云震惊:!!!
“不是想再看一眼吗?”王苏墨反问。
贺凌云眼珠子都险些掉出来,然后压低了声音,既戒备又探究地看她,“你这是使的什么妖术?”
说不定她能让老爷子吃掉那一整盘小葱拌豆腐也是使的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