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侥幸,但行走江湖,不可能回回都这般侥幸。
自此事之后,她和老爷子就长了教训。
无论是前一晚才去过,还是晨间曾来过,只要超过了半日,都马虎不得……
听王苏墨说完,赵通和白岑多多少少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了。
白岑环臂颔首。
到底能驾着八珍楼走这么远,确实胆大心细!
他之前也小心翼翼,到处东躲西藏,但他的目标没有八珍楼那么大。
八珍楼有八珍楼的好处,但显眼也是真显眼……
白岑不说话了。
王苏墨继续问,“对了,赵大哥,你昨晚去山河镇的时候可还有见过别的异样之处?你的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有没有店铺门口还有人在排队,或者某处的人扎堆,或者抢什么东西之类?”
赵通简单想了想,刚准备开口,老爷子也补了句,“还有城门口和城中的告示栏有没有说起城中近来的大事要事?什么官员或者军中将领前来履职?赋税有可有调整之类?”
赵通皱眉。
老爷子说得笼统,是因为老爷子很清楚其中道道,但赵通未必,王苏墨解释,“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有新官员和将领前来履职,就免不得要先烧三把火。要么这城中真有火可烧,若是没有,那就得自己先放火……”
王苏墨意味深长道,“旁的不好动,城中来个江洋大盗,采花大盗,或者混入奸细,惹了众怒的地痞流氓之类的,有这些就有了噱头和借口。既然要大干一番,干出政绩,免不得折腾十天半个月。就算是无中生有的各种大盗,兴许他都出去了,你还没出去……”
白岑和赵通都瞪大眼睛,一幅后知后觉,但又茅塞顿开的表情。
白岑凑近,悄声道,“东家,你怎么这么懂?”
王苏墨也悄声,“踩过坑……”
白岑“啧啧”轻叹了几声,“那也算逢凶化吉了。”
王苏墨也轻叹,“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岑和赵通都听懂了:-_-||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想推磨的鬼。”王苏墨如实道,“我和老爷子,一个姑娘家,一个老人家,人畜无害,但如果加上你们两个~”
白岑和赵通:→_→
白岑和赵通再次都听懂了……
“丫头没说错,你仔细想想。”老爷子朝赵通叮嘱了声。
以往都是他去打探的多,王苏墨留在马车中。
老爷子对这些有心得。
而且,行走江湖多年,老爷子懂得趋利避开。
赵通虽然是罗刹盟的盟主,但从这几日的接触来看,赵通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罗刹盟,虽然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背后的缘由,但先前他一直同德元在一起。
德元不知道扮了多久的断腿,但赵通不可能长时间留下德元一个人,自己在城镇里呆太久。
赵通如果不想那么容易被发现,一定不会在城镇长时间露面,尤其是山河镇这类的重镇。
所以,赵通未必有这样的警觉和意识。
老爷子必须要提醒一声。
赵通原本很确信他昨晚去山河镇的时候,镇子里很平静,也很安稳,但听老爷子和王苏墨这么一说,赵通忽然也迟疑,也冷静下来。
他要先在记忆中仔细搜寻一遍,看看是否有错过老爷子说的这些。
旁人同赵通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一个人的性格多多少少会有些外露。
比如赵通不苟言笑,也不怎么喜欢主动说话,但从他昨晚提前去山河镇,还有今日一早就等着做副厨的活儿来看,他是如果做事情就一定极其专注,也认真的人。
要严苛说,赵通可能比白岑和老爷子自己的定力都要大。
老爷子提醒他仔细想想,别露过细节,赵通真的伸手握拳抵在唇边,暗着眸子仔细思量着。
他昨晚是同王苏墨聊完就走了,昨晚落脚的地方到山河镇骑快马要一个多时辰,八珍楼则是两个多三个时辰。
他当时到山河镇差不多是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