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苏墨眨了眨眼,“我俩从那里经过,对方是主动来撞我们的……”
老爷子接道,“如果撞倒了,不知道伤得重不重,就得进去坐一坐。”
王苏墨继续,“当时那条路上过往的人多,但很少人停留,我们两人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所有东张西望。”
老爷子跟上,“他以为我们在找东西,找人,或者找地方,就主动凑上来……”
王苏墨也继续,“他是来接头的,试探我们是不是在找他。”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所以乱七八糟一顿赶时辰,白切鸡,鸡有鸡味的胡话。”
王苏墨点头,“我们听不懂,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暗号,他糊糊涂涂地就应付过去了。”
老爷子轻嘶一声,“这山河镇当真卧虎藏龙,藏了不知道多少牛鬼蛇神。”
王苏墨笑道,“老爷子,守城的士兵放了赵大哥出城,所以,赵大哥不符合要寻找之人的全部特征,老人家,妇孺。”
老人,妇孺……
老爷子目光微讶,他和丫头?
王苏墨点头,“巧了不是,我俩从铺子门口经过,老人,妇孺,东张西望……”
嚯!
取老爷子轻哂,“江湖之大,倒是什么稀奇事儿都有。”
王苏墨也笑,然后一面继续生火,一面稀松平常道,“周围邻里见他险些撞倒我,也没指指点点,说明这不是新盘下做暗桩的铺子,应当真有二三十年了。二三十年的江湖门派总共也没有多少,这人得心思多缜密,才能提前布局这么久?”
大抵也是想到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取老爷子感叹,“二三十年前,我还在到处碰壁。”
王苏墨听贺老庄说起过。
未知全貌,不予评论,王苏墨感慨,“狡兔三窟,未雨绸缪,这人恐怕垫着脚战战兢兢在刀尖上走了二三十年……”
取老爷子平静道,“各人有各人的命。”
王苏墨看了看他,老爷子没出声了,火生好,取老爷子起身去弄别的。王苏墨知道他想起了从前的事。
王苏墨也想起贺老庄主口中的锦娘……
“丫头,休息休息你先睡,他们没那么快回来,我守着,有事再叫你。”取老爷子一面替她绑吊床一面说着。
王苏墨应好。
青云山庄薅来的吊床简直好睡,但只是她觉得好睡,老爷子不喜欢,说睡不着。
但大大咧咧的白岑可以。
习惯了警觉的人都睡不踏实,隔着火堆,王苏墨看向老爷子的背影,然后又小小看了眼挂在脖子前的降魔杵。
老取一定也经过那样一段不短的,战战兢兢,如同垫着脚踩在刀尖上的时间。
各人有各人的命——只有认命的人才会这么说。
老取的性子会认命,她能想到的,大约也只有锦娘了……
王苏墨其实睡不着,但她想让老爷子踏实安心,就躺在吊床上数星星。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也不知道数到多少颗星星上,终于睡着了。
一宿无梦,等醒来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是快破晓。
王苏墨半睁开眼,迷迷糊糊见火堆旁守着的人还是老取……
怎么还是老爷子?
王苏墨心中腹诽,然后忽然惊醒——没人同老爷子换值夜,赵通和白岑一整晚都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晚了4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