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翁和其实清楚,只是:“只不过这件事恐怕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赈灾粮能外流,说明有人里应外合,这批粮食还回去也未必就能交到灾民手中。”
取老爷子也清楚:“但在八珍楼手里,更交不到……”
如果青云山庄出面,朝廷还是会有所忌讳。
八珍楼就不同。
之前同官府交道过,丫头还是有心得的。
“这烫手的山芋怎么办?”翁老爷子再次看向正在地上蛄蛹的幽冥使者。
“一并交给青云山庄吧。”取老爷子知晓问不出旁的话来,青云山庄有地牢,原本就是关押这类人的。
兴许,某一日他就交待了。
若让八珍楼带着他上路,只怕一日都不安心。
“也是。”翁和感慨,“青云山庄到这里路途不近,怕是要等上些时候。”
“听丫头说青云山庄贺平几人在,收到书信他们就会过来,剩下的事,他们自己处理就好,我们把手上的事处理完就走。”老取心知肚明,“白岑说段无恒去送信快。”
草上飘,谁都没想到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江湖代有才人出。
这等轻功天赋,往前往后各数几十年应当都没有第二个。
但即便是这等天赋,没有好的引导,也会误入凤阳门这样的歧途。
父母的眼界某些程度上决定了子女的命运。
要真被一直困在这迷魂镇里,才是真的可惜了……
但那孩子很听白岑的话,白岑让他送信,他二话不说,撒腿就走。而且说回来他就是八珍楼的一员!
王苏墨有些懵。
白岑挠了挠头,打哈哈道:“东家,我帮咱们八珍楼物色了一个跑趟的,江湖人称草上飘,风姿绰约,身形优雅,端菜和外卖肯定不洒汤!”
这才有了刚才包扎的时候被王苏墨戳伤口的一幕。
眼下,白岑还在据理力争:“东家不是也让江玉棠留下了?段无恒这小孩子挺好的,要不是他跑那么快,那些引线哪里那么容易熄灭?早就被炸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也知道他是小孩子……”王苏墨看他。
白岑眨了眨眼。
王苏墨最后包扎一圈:“他阿娘都一年多没见到他,要是听说凤阳门发生的事,心疼都来不及,真来八珍楼,走南闯北,又是好久见不到阿娘,你也不想想就答应人。”
王苏墨没有剪子,直接用牙齿咬了咬,然后直接将纱布撕开,继续道:“玉棠不一样。老刘去做自己的事了,朱宇和刘澈一起闯荡江湖,她原本就是江湖百晓通,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行走江湖,她来八珍楼我自然不会拦着。”
白岑明白了,他是没想过这一出。
可是,白岑忽然凑近:“我都答应人小孩儿了~”
白岑冷不丁忽然凑近,王苏墨再次想起了昨夜他拿着火把让他们先走的场景,王苏墨原本是想说“那你自己想办法”,最后迟疑了,平静道:“再说。”
“诶,东家!”白岑还想说旁的,王苏墨已经从断壁残垣上跳下去。
八珍楼满天下跑,医药包自然是有的。
用了就要放回去。
所幸这一路上多惊少险,好像受伤最重的也就是白岑。
还有,顾连雍……
迷魂镇已经平静,王苏墨在东一里的空旷处升起了八珍楼。
医药包放回,王苏墨从八珍楼上下来,正好听老爷子同翁老爷子说,要去一趟地宫,找一找还有没有没被抹除掉的昆仑扳指和幕后黑手的痕迹。
还有,他让玉棠去前面的城镇买驱蛇粉,他想折回找顾连雍的尸首……
如果能找到,把顾连雍安葬了;
如果找不到,就立一处衣冠冢。
王苏墨顿了顿,没有上前打断两个老爷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