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段无恒气恼:“没礼貌!”
“同野孩子讲什么礼貌!”
“病秧子!”
又开始了……
贺真脑袋疼,一边是自己家的少主,但另一边,确实是自己家少主先去惹事儿的。
他也不好制止段无恒。
更不好制止自己家少主。
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有一说一,少主这一路治病都只有丁伯、青雾和他陪着,再有就是方神医,旁的人没怎么接触,少主也不怎么说话。
反倒是遇到了八珍楼,才半日功夫,就已经同段无恒吵吵了好几架。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做什么,丁伯笑呵呵道,由他去吧,难得少主这么多话的时候。
他才想起,这些年山庄里都说少主任性,乖戾,脾气不好。
人人都避着少主。
很少有人愿意同少主长久相处,更不用说像今日同段无恒一样,有什么话都说,说不到一处去就开始吵。
在山庄里,少主连一个可以吵吵的人都没有。
所以丁伯才说由得他去吧……
过往虽然少主身体也不好,但是同山庄的师兄弟们还能玩到一处去,师兄弟们也多照顾少主。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一切都渐渐变了。
少主变得性子越发古怪,大家对少主的印象也渐渐不好,不像从前那样都围在他身边……
贺真出神的时候,镖师那处正好递了一个锦盒给王苏墨:“王姑娘,这是有人托镖局给您送的东西,您可以拆开看看,一路颠簸,但保护得很好,应该没有破碎。”
“多谢。”王苏墨一面道谢,一面从他手中接过。
锦盒里包裹了厚厚的稻草。
扒开稻草,是一盏灯。
王苏墨眼中惊喜。
从锦盒中拿出灯看了看,好好看的一盏走马灯……
锦盒内还有一封信。
王苏墨拆信,先看落款,是朱宇。
朱宇和刘澈……
老刘去探查无忧门当年的真相,刘澈和朱宇结伴去行走他们自己的江湖去了,走之前,朱宇信誓旦旦说,一定要找到一盏最好看的灯,然后挂在八珍楼上。
少年壮志,却没忘这盏灯。
王苏墨嘴角微牵。
信很简单,就是说他和刘澈两人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江湖没那么好走,三教九流都有,他们同人交过心,也上过当,打了架,还去除了匪患,一切都很新鲜,也脚踏实地。
江湖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坏,他们还在继续。
途径一处,遇到这盏走马灯。
他和刘澈都觉得,就是它了!
然后他们找了署众镖局。
希望王苏墨收到的时候,会有惊喜。
——我和刘澈都一眼觉得它是一盏特别的走马灯,但我想,八珍楼上的每一盏檐灯都是特别的,就像八珍楼遇到的每一个人。
——王姑娘,感谢与八珍楼的每一个人相遇,让这盏灯替我们一直陪着八珍楼,代问翁老爷子,取老爷子,赵通大哥,白岑大哥,还有我姐好!
——八珍楼若有需要,我和刘澈赴汤蹈火,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