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晗疑惑地看了一眼父亲,却不大能读懂那复杂的眼神背后的含义,便只是顺着话说下去:“那也得做,不然烂的地方更多,身子只会更差,到时候哪里折腾得起呢?”“你大哥,他劝我就这么养着。”赵霁忽然低声说,“你却觉得要把伤口重新处理,你说,爹应该听谁的?”赵晗愣了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听我的吧。”赵霁也笑起来:“……这样笃定?”“王大人经常教导儿子,一件事情就是一件事情,想要把一件事情做好,首先就是不要去管其他的事情——爹,这个伤口必须处理,您不要舟车劳顿了,就在这里处理,儿子去找大夫来看,等处理好了儿子来照顾您。”赵霁点点头,抬起胳膊由着赵晗给他卷上新的纱布:“王大人刚正不阿,你这十年倒是跟他学了个十成十的模样——这一套在京城里面可不好办事啊。”“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情,君子坦荡荡,何妨旁人说呢?”“呵,你倒是学会和我顶嘴了……晗儿,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刚刚那番话,若是在宅院里面说出来,你大哥必然要恨死你的,他忌惮你,大夫人便会叫你为难。”赵霁一边说着,一边缓慢活动着胳膊,“晗儿,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要记得,就是你眼前的人要病死了,你也就当看不见吧。”“今后要回京城了,那地方比不得这里,只有耳朵灵的瞎子才能活得好。”赵晗在一旁绞着帕子,闻言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赵霁:“爹,我可以不回去吗?”赵霁愣了愣,瞬间冷了神色:“不回去,那你要做什么?”赵晗有些惆怅,迷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吧?或去北川?或者去琼州,或者去哪个偏远些的乡村?京城的事情,我怕我弄不懂!”“谁跟你说的!”赵霁顾不得伤口,一把扯住儿子,目光严厉起来,“是不是王婉!是不是她教了你什么?”赵晗一开始还在畅想着什么,被这句话一下问得愣住了,他盯着父亲好一会,就好像第一次看见他似的:“爹……”赵霁却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用力一摆手,另一只手却牢牢抓住了赵晗的手腕:“不要说了!你跟我回去,回京城,明天就回去!一刻也不许耽搁!”赵晗有点无奈,伸手有点慌乱地扶着父亲的纱布:“爹,爹您冷静点!伤口要流血了……王大人没有和我说任何事情,她更没有教导我去远离您和我娘,只是儿子一直看着他们做事情,儿子觉得那样好像才是有意义的。”赵霁稍稍冷静下来,扶着赵晗的肩膀:“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赵晗摇摇头:“儿子也说不清楚,王大人管那些事情叫‘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这几年大人在琼州开了一块地给原本的大越遗民,她们居住下来之后王大人又重新整顿了琼州的治学,又带去了一套衙门办法,用来裁定交易说得和税收。眼见着琼州这几年又成了枢纽,不少藩国的百姓都来做买卖,繁荣了不少。”“大人说,这就叫有意义的事情。”赵霁心情有些复杂,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利国利民的事情,你在京城一样可以做,你若是:()一鸣江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