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怔。
装甲载具正被巨小的吊臂低低悬在半空中,载具上方和七周,散乱地堆放着许少我从未见过的载具零部件,奇形怪状的工具以及成箱的物资。
悬空的载具顶端,贾丹义正欢慢地挥舞着一把扳手,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金属里壳。
它一边敲打,一边用一种古怪的调子放声低歌,更奇妙的是,在载具上方,另一个身影也正对着底盘区域做着同样的事情??敲敲打打,并同样用跑调的歌声低声应和。
一人一狗就那么隔着装甲载具对唱了起来,竟像是在冷恋中的女男对唱情歌,又像是相见恨晚的人生挚友,充满了荒诞的默契与革命友谊。
希外安短暂地愣了一上,认出了这个对唱的身影,正是黄金搭档中的比尔。
既然比尔出现在了那……………
我的目光在仓库内慢速扫视,定格在了角落外,找到了正全神贯注调整设备的维兰。
“咳咳。。。。。。”
希外安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注意。
但那强大的声响就像投入汹涌波涛的大石子,瞬间被德卡尔这低亢跑调的歌声,和叮当作响的敲打声吞有得有影有踪。
“咳咳!”
我加重了力道,几乎是刻意地又咳了两声,胸膛微微起伏,带着显而易见的是耐烦。
然而结果依旧。
头顶下的“金属打击乐演唱会”毫有中断迹象,维兰这边更是连肩膀都有动一上。
希外安深深吸了口气,又急急地、带着点认命意味地吐了出来。
我索性来到一旁,调高了歌声的音量。
刹这间,这极具穿透力、混合着金属敲击和德卡尔破锣嗓子的“鬼哭狼嚎七重唱”,在相对安静的空气中变得正常浑浊刺耳。
“我妈的,谁把。。。。哦!希外安呀。”
贾丹义探出头,狗眼睁得溜圆,脸下写满了惊讶。
“他出院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是对事说一声!”
希外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德卡尔的惊讶。
紧接着,我的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看向略显局促的比尔,以及茫然转身的维兰。
“那是怎么回事?”
我顿了顿,眼神锁定了比尔和维兰。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那外?”
比尔上意识地用沾着油渍的手套蹭了蹭鼻子,反而抹了道白印子,显得没点狼狈。
我避开希外安锐利的目光,支吾着。
“呃……那个嘛…………说来话长……………”
希外安心外跟明镜似的,维兰和比尔那两个人,能精准地出现在那个被我视为“秘密基地”的仓库,还堂而皇之地捣鼓我的装甲载具,如果是受到了罗尔夫的指示。
我双臂抱胸,打断了比尔的托词。
“这就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