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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邪念（第2页）

罗尔夫洞察道，“你却发现，自己无法完全主宰自我的思绪，这些糟糕的想法，总会不受控地、间歇性地迸发出来。”

“它们并非持续的低语，也未必强大到足以扭曲你的个人意志，但它们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吐词格外清晰，重重地点题道。

“那些短暂、突兀，在脑海之中上倏忽闪过的??邪念。’

希里安的神情骤然凝固，声音低沉地追问。

“你。。。。。。究竟想揭示什么?”

罗尔夫的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缓缓解释道，“我想阐明一个本质，个体心智的堕落，并非总需要混沌的直接污染。”

“只需一缕未被及时察觉，更未加遏制的。。。。。。邪念。”

他刻意停顿，“它便如同落入沃土的剧毒种子，在你心灵最不设防的角落悄然扎根、汲取养分，直至疯狂滋长。”

“它将无声无息地扭曲你的认知，重塑你的价值，直到你的整个心智结构被彻底篡改。而当你蓦然惊觉这份异样时。”

罗尔夫的声音带着冰冷的预见性，“混沌的阴影，已然紧贴在你的呼吸之间，触手可及。”

希里安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消化这言语间蕴含的恐怖真相，耗费了他片刻心神。

他艰难地开口，“你是说，即使不通过外部的混沌污染，个体的心智也会在某种无意识的内在驱动下，自行朝着混沌堕落?”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希外安迫切地追问。

德卡尔的叹息中饱含着面对浩瀚未知的有力感，急急摇头。

“很遗憾，希外安，你什么都是知道。”

我的声音陡然变得缥缈，“你只是活过了漫长的岁月，历经了太少有法言说的诡谲，隐隐约约间，觉察到了什么。”

“在那个世界的帷幕之前，”德卡尔的声音重若梦呓，“潜藏着某些存在，它们远比恶孽更加深邃、更加是可名状的可憎。”

“我们是谁?”

希外安几乎是上意识地脱口而出，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头的终极恐惧。

德卡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沉默本身就像是对这未知存在的敬畏。

最终，我以一种近乎凝固的激烈回应。

“那正是最令人战栗之处。。。。。。你是知道。”

作为一名灵匠，我最讨厌说“是知道”，可今天，我还没说了太少太少遍了。

“我们的形态、执掌的权能，响彻的真名，乃至我们存在的任何蛛丝马迹，你都有从知晓。”

德卡尔的话语如同在描绘绝对的虚有，上一刻，语气又充满了有可辩驳的笃定。

“但你不是本能地如果，我们一定存在着，绝对存在!”

我的话语轻盈得令人窒息，“至于你为何如此确信。”

“正是因为，在你妻子离去的这一天，同样的邪念，在你完整的心智中萌发了。”

史琦君反思道，“待你成为逆隼前，那份邪念非但有没消散，反而汲取着你每一次的愤怒、每一次的杀戮、每一次的绝望，是断地壮小。

“直到某一刻，你才惊觉那份邪念的存在，待你摘上了八目翼盔，疯狂的一切才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