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真之?前对那?个海匪头目的搜魂,虽然在关键点触发?了禁制被打断,但?总体还是获得了一些信息的。
瞬息之?间,她便已来到岛屿中心位置,从上?向下俯视,可以看到一个不见底的深坑。
云枣和康修能落后她几步匆匆赶到,看样子?为?了跟上?她的脚步,康修能把压箱底的遁术都用出来了,另一只手捞着很?好携带的云枣,等确认了她没有不满后,才有功夫看向这底下的深坑。
只看上?一眼,他便微微一惊:“好浓烈的秽气……”
只见深坑之?下,光线越来越暗沉的地方,隐隐泛着血液干涸般的深红色,那?种隐隐躁动的灵力波动,和不祥的气息一同向外涌出,只是伫立在旁,他就感?到自己的心绪开始涌动。
修炼最早讲究的就是静心,否则道心不稳,心魔横生,也根本无法面对长生路上?的种种遗憾和孤独,这可以说是踏上?修行之?道后所需要修习的第一步。
可此时康修能无论怎么?在心中默念清心咒,他仍感?觉自己的心绪缓慢地浮躁起来,躁则生乱,一时之?间竟无意识地咬紧了牙关,其他事全然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正当?这种痛苦的躁动感?不住加深时,那?位同样向下注视,却好像半点未受影响的黑发?修士,却忽然看了过来,然后抬起手,在他眼前写下了什么?。
只在瞬息之?间,她便已写成?,速度之?快,康修能只能捕捉到那?一瞬金色的灵光。
下一刻,冰冷的指尖便点在了他的眉心,力道不重,康修能却浑身一震,只觉一种冷意顷刻漫过全身,就像是冬日里被冷水所覆,神智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甚至后退了半步,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眉间,然后才朦胧地想起来发?生了什么?,抬手唤出了一面水镜。
只见水镜之?中,他眉心还有一点金光留存,除此之?外并未看到字迹的痕迹,但?他脑海中却还残留着刚刚那?人以指作笔时,写出来的那?个龙飞凤舞的“静”字。
只回想起那?个字……他便惶然地意识到,让他瞬间便冷静下来,脱离那?种危险状态的,非是因什么?高?深的术法,而仅仅是、单纯是这一字的功劳。
……原来,先前前辈在聆潮屿广场上?时,认为?那?石碑上?的师祖真迹也不过如此……竟是情有可原的么??
在这段时间的了解之?后,他还以为?,是前辈认识能以字画入道之?人,或者?干脆她族中长辈就有此大能,因此不以为?意,可谁承想,能完成?此事的,就是她自己。
既然如此,她当?然会觉得能使出这种手段理所当?然,不足为?奇了。
康修能本来意识到他之?前对前辈实力的猜测还是保守了,心绪极其震动,可因为?那?个写进他眉心的字的原因,他一面觉得自己应该更?震惊更?心潮起伏,一面却只能察觉到自己波澜不惊的带着死寂的心湖,像是被迫贤者?,两眼立刻无神了起来。
比起他,云枣的状态要更?好一些。
她虽然也被影响得有些躁动,一直在咬腮帮子?的肉,神情也带上?了戾气,但?并没有康修能那?种已经魔怔了的感?觉,因此巫真观察了片刻,才对她道:“伸手。”
云枣正焦躁地咬着右手手指,闻言眨眨眼睛,反应了一下,然后乖乖地把左手递了出来。
巫真凝聚灵力,垂眸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宁”。
云枣的负面状态肉眼可见地消去了,那?种因心绪浮躁而无意识诞生的小动作,也瞬间消失不见。
她从自己犬牙底下拿出自己的指头,看起来还蛮疑惑为?什么?要啃自己的。
见debuff确实完全消失,巫真便收回了目光。
好在技能和手艺都没有生疏,直接用灵力手写也能驱邪,不然她还要先返程跑图去买符笔,实在麻烦。
康修能回过神来,面色凝重地说道:“多?谢前辈相救……这气息大有问题,与我所熟悉的那?些污秽之?气又有不同,在方才神志不清时,我的灵力强度和修为?似乎都有所提升,实在诡异。”
云枣翻看着手心里的金芒,闻言也点头道:“是的前辈,我的修为?也有所进益了呢!”
她比了个手势:“虽然只有一丢丢。”
玩家闻言,立刻打开自己的修为?面板,然后失望地退了出来。
连个卡bug的机会都不给,实在可恶。
“这里应该是矿洞。”巫真说道:“里面有一种叫做血精石的矿物,开采极为?麻烦,这些海匪在劫掠之?余,就是将这些矿物开采出去,交予其他人手中。”
只不过在看到那?些人是谁之?前,搜魂术就被动终止了。
“矿洞?”康修能皱起眉,实在无法理解:“竟还有这种矿物……今日实在是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