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洲之外的一艘五阶灵舟上,聆雨阁阁主訾谷蓝立于船首,摩挲着配剑,面色从未如此难看?过。
看?着长大的弟子康修能陷落于镇龙洲,捏碎玉牌后就再无消息,以及魔龙现世,展现出?绝非元婴能够抗衡的实力,无论是哪个都让她绷紧神经?。
若非这段时间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她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对那个来路不明的修士很?不放心,决定亲自探查一番,这才点了?些人行船,循着康修能的气息追踪过去,否则等她得知消息,恐怕就只?能见到康修能的尸体了?!
訾谷蓝低声道:“安风城二位家主何时赶到?”
一名?弟子道:“聆潮屿与安丰城的传送大阵已启动,若二位家主轻装简行,最多再有半刻钟。”
訾谷蓝点点头,压下情绪,很?清楚此刻只?能耐心等待。
她刚刚就尝试过,三名?元婴期修士合力或许才能破此坚壁,才能与那魔龙有一战之力。
否则的话,都只?是给魔龙送口粮而已。
说起魔龙,哪怕訾谷蓝是聆雨阁的阁主,也对无尽之海里还?藏着这样一个祸害半点都不知情,骤然见此大敌,自然是惊怒交加,好在她一路走来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很?快强自冷静下来,暂且观望起界中的局势来。
神识无法探入这诡异的界域中,可交战双方位于高处,其中一个还?是体型庞大的龙,以訾谷蓝的目力,还?是能看?到差不多的一些情况的。
然后她就看?到在其中一名?元婴修士两下就被拍飞出?去了?无动静之后,剩下那个也是节节败退,看?起来毫无希望可言。
不过好消息是,魔龙似乎对这个元婴修士仇恨很?高,他不死的话,这畜牲应该暂时不会把目光投向?别人身?上。
镇龙洲的宁家是什么命运,曾经?又做了?什么,訾谷蓝并不关心,想要?清算这些,还?得从这场浩劫中活下去才有得探。
訾谷蓝沉着面色等待着,越看?上空的交战就越烦躁,明明应该观察魔龙的情况,她却莫名?静不下心来,于是视线便?下意识往下落去,在满目疮痍的镇龙洲之上扫过,很?快便?注意到了?那些普通修士情况的不对。
随即她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是被影响了?,这种影响并不只?局限于界域之内,甚至不住向?外扩散着,若不是这五阶灵舟上常备有驱逐海中妖兽的灵草,恐怕早有暴动的妖兽扑过来了?。
訾谷蓝当?即抬手掐决,念了?一段短咒,潺潺水流便?以她为圆心向?周围涤荡过去,所过之处顿时干净了?许多,宛若被水洗过一遍,船上的人也恍惚了?一瞬,左右看?了?看?,有了?对比,才察觉到此时情况的不对来。
而訾谷蓝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因为这道术法,同样无法穿过界域,抵达其中,自然也无法影响到那些修士。
可她能察觉到,若不加干预,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必然俞发?严重,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魔龙的助力……到后面,镇龙洲以及周边十二座岛屿的所有人,都会成为血祭这魔龙出?世的祭品!
訾谷蓝察觉到心中的躁意,又默念了?一遍定神咒,目光仍不断在界域之中梭巡着,估计着他们还?剩下多少时间,视线却忽然捕捉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身?影。
訾谷蓝的目光一顿。
她绝不会看?错,刚刚确实有一道影子,飞快地在各个商船与岛屿之间移动!
不知此人是何修为,在无法用神识锁定的情况下,以她的目力想要?完整捕捉到其轨迹竟也有些困难,但訾谷蓝还?是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凡是这道身?影出?现过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的,全都从那种混沌状态之中脱离了?出?来!
訾谷蓝紧紧盯着她,看?出?她是一路往镇龙洲去,而那些被她接触过修士,也都确实恢复了?战力。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以界域之中那种程度的魔气侵蚀,就连聆雨阁的秘传功法都没有办法做到这种程度!
但不得不说的是,訾谷蓝紧绷的神经?稍微散去了?些许,显然,她要?面对的麻烦少了?一个,现在只?需要?安心等待另外两位元婴修士前来助阵便?可。
唯一的问题就是,訾谷蓝总觉得那位黑发?黑衣,在岛屿之中不住穿行的修士,似乎有些莫名?熟悉。
还没等訾谷蓝想明白这修士到底哪里熟悉,这种隐隐不想回忆的感觉又是什么,那修士便?已来到了?镇龙洲上,而宁家主和魔龙交战的情况也急转直下,按訾谷蓝的预计,他甚至没办法再撑过三十个回合!
三十个回合的交手,对元婴这种层级的战力来说何其短暂,而援手还?没有赶来……如果在此之前宁家主就已落败,再让魔龙成功祭炼了?界域里的数万人,局势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訾谷蓝带来的聆雨阁修士也都是精英弟子,对局势的判断能力并不差,看?到这个情况也同样明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同于活了几百年的訾谷蓝,此时发?觉情形急转直下后,纷纷脸色惨白起来。
都是海上岛屿,镇龙洲若是覆灭,那聆潮屿也不会好过。看?魔龙的气息俨然已是元婴巅峰,谁知道此事过后,会不会直接进境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