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站起来,朝孔时雨看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径直准备走出门。
本来跟五条悟和夏油杰待在一个空间里,他就觉得脑子疼,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早就想走了。
现在还得在这么个屋子里待着,光头男倒地的身影外加田中拓宇胖嘟嘟的身子就占据了一大片空地,走路都挤。
他跟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交易早就结束了,钱货两清,各不相欠,不如先走下次再来。
五条悟侧身一步,挡住伏黑甚尔的路线,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你干什么?”伏黑甚尔停下脚步,皱起眉,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凶悍。
“先前我们买游云的时候,外加了一份服务。”五条悟挑了挑眉,“你不会忘记了吧?”
伏黑甚尔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随即立刻想起来,除了游云以外,他确实还答应了一件事,加价教夏油杰学习。
当时他收了钱,随口应下,根本没往心里去,那时候他急着用钱,有什么条件都应,根本不在乎那些条件是什么,后来那些钱花得七七八八,这件事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夏油杰看他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不会收了钱不办事吧?”
伏黑甚尔看着对方,又看了看五条悟,五条悟正歪着头,像是在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终声音低下来,干巴巴道:“我知道了,怎么,就是今天吗?”
“你先坐着嘛,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今天吧,不过我们这里还有一点事情。”五条悟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回去坐下,“你这种无业游民很忙吗?”
伏黑甚尔一脸无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重新坐下来。
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光头男,之前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现在缩在角落里,他抱着自己的光头,大气都不敢出,完全了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除了被打服以外,还因为五条悟一到室内就摘下了面具,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光头男的脸就白了。
他刚才居然让这个人滚远点?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活够了。
看着他像鹌鹑似的缩在那儿,五条悟哼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光头男的肩膀又抖了一下。
“怎么了。”他慢悠悠地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道,“不是说要让老子滚远点吗?”
“我不知道是您啊。”光头男艰难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光秃秃的头皮往下滑,他也不敢擦,就那么让汗流着。
五条悟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趣,他摆摆手:“抖什么抖,老子又不会吃了你。”
他往后退了一步,露出身后的田中拓宇:“反正又不是老子有事情。”
田中拓宇狰狞地凑近,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俯视着光头男:“说!是谁派你来的!”
“没谁派我来。”光头男连忙摆手,“我就是看你生意好,所以找了一群人过来打劫而已。”
这话说得太假了,只要在黑市呆得够久,就会知道田中拓宇的生意实在是一般般,他脾气古怪,有时候还不乐意维修咒具,心情不好的时候谁来都不接单,心情好的时候也只接自己想接的活。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生意,外加位置偏僻,要不是熟客根本找不到这,那时候完全依靠着面生的孔时雨的顾客谋活路,一次两次才勉强维持着生意,有时候一个月都开不了张,有时候开张一次能吃几个月。
这样的老头谁觉得他手里有闲钱,偏偏光头男说谎话还不打草稿,张嘴就来,以为别人都会信他的鬼话。
五条悟他们先前支付的钱,恐怕都占据田中拓宇好几个月的总收入了。
田中拓宇也知道这一点,他拍了拍光头男的头,动作看起来很轻,却拍得他的脑袋往下一沉:“你是不觉得我年纪大了,比较好忽悠?”
“我没有胡说八道啊!”光头男还在嘴硬,声音却越来越弱。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这是他唯一的筹码,只要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他们能拿他怎么样,这样想着,他还止不住地得意起来。
就算是五条悟又怎么样,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背后的人,能拿他怎么办,最多打一顿,打完了还不是得放他走。
他抬起头,看了五条悟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得意和挑衅。
在场的人都接收到他这一眼,五条悟一脸嫌弃,凑到夏油杰耳边:“杰,你说是不是黑市地下的氧气含量太低了,老子感觉这个光头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敢挑衅,是不是担心自己死的太快了。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一拳打在对方头上,光头男的脑袋被打得往旁边一歪,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