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在手里,然后猛然丢了出去,飞刀锁定五条悟,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取他的胸口。
五条悟侧身一躲,飞刀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刀身没入树干大半,只露出一小截刀柄,可以看出力道之狠。
下一秒,飞刀又自动拔出来,它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刀尖对准五条悟的后背,再次飞出去。
随后它在距离五条悟身体一段距离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墙,飞刀悬在半空中嗡嗡作响,刀身颤抖着,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就这?”五条悟歪着头看鸟居悠淳,“老子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呢。”
他朝鸟居悠淳逼近一步,想要逼出更多的咒具。
鸟居悠淳的脸色变了变,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他将铜镜对准五条悟,咬破指尖将血涂在镜面上,血液瞬间被镜面吸收,镜中映出了五条悟的身影,却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几秒之后的他。
这是先见之镜,是师傅传下来的宝物,能够预判对手几秒内的动作,他握着镜子,手心在冒汗,却还是稳住了。
镜中的五条悟向右迈了一步,现实中鸟居悠淳立刻朝那个方向掷出一把涂满毒咒的匕首,匕首划过空气却刺了个空,因为五条悟根本没有向右迈步,而是向左跨了一大步,顺便朝鸟居悠淳挥了挥手。
“诶,这个镜子有意思,不过你这个预知好像不准啊,老子明明没有往那边走。”
鸟居悠淳的脸色更难看了,先见之镜从来没有出过错,唯一的解释是五条悟的速度快过了预知,在镜中影像生成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改变了动作。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可他顾不上擦,继续往外掏东西,每一件都曾在咒术界掀起过波澜的咒具,此刻却像玩具一样在五条悟面前失了效,那些咒具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鸟居悠淳的手在抖,他活了几十年,从未如此狼狈过。
夏油杰站在五条悟旁边,偶尔出手帮田中拓宇挡几下,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五条悟玩。
鸟居悠淳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站在一堆咒具中间,那些咒具的催动消耗了他大量的咒力,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在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看着面前五条悟时不时凑到夏油杰耳边说几句悄悄话,两个少年打打闹闹的样子,轻松得不得了,根本不像是在追杀一个咒具大师。
主要是他实在没有想到田中拓宇会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出现,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忽然觉得很累:“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五条悟歪着头看他,有些无辜:“老子不是说了吗,就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啊。”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堆咒具:“不过你的咒具还挺好玩的,谢谢招待。”
鸟居悠淳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我输了,打不过你们,是我技不如人,你们想要我的命,那就来吧。”
“所以才说你犟。”五条悟叹了口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就算这样子也不愿意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他指了指田中拓宇:“不过我们也说过了,要不要杀掉你不是我们说的算,是田中老头说的算。”
鸟居悠淳面容瞬间扭曲:“侮辱我也要有个度,你们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你们要杀我,我没有怨言,但是为什么要让他动手?”
他可以接受被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的强者杀死,认为那是他技不如人,甚至是一种体面的失败。
那是他作为一个咒具家的尊严,是他最后能守住的东西。
他无法接受被田中拓宇杀死,被那个曾经仰慕他的师弟,一手教出来的蠢货亲手了结,这对他而言是最大的羞辱,比死亡本身更难接受。
他可以死,但不能这样死。
田中拓宇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拿起锻造锤的时候,也是这张脸在旁边指导他。
可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连死亡都不愿意让他亲自动手。
田中拓宇很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快要恨死了:“师兄,被我杀死,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鸟居悠淳扯出一个冷笑:“你可以杀我,但我不会让你动手。”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
“我可以用一个情报换。”鸟居悠淳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只要不是拓宇动手,我就告诉你们一个情报。”
“那你说,我不杀你。”
鸟居悠淳愣了一下,没想到田中拓宇答应得这么干脆。
“只是口头上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会骗你?”田中拓宇问,“我要不要立下束缚……”
“有一个特级咒灵,现在要去杀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