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几朵云挂在天边,被正午的日光染出一层浅淡的光晕。
风从远处缓缓吹过来,拂过地面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片空地上没有建筑遮挡,视野开阔,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却没能驱散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的烟气。
几个诅咒师随意地坐在空地上,点点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时不时往嘴里送一下,烟雾在空气中散开。
一棵老树旁,靠着个脸上带着一道醒目刀疤的男人,他微微垂着眼,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来,烟模糊了他脸上那道显眼的疤痕,开口时,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最近的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围坐在身旁的几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愁容,没有一个人接话。
刀疤脸男人见状,眉头皱起:“组织里派发下来的任务,要么被大光头那一伙人尽数抢走,要么就是难度直接往上翻了好几倍,再这样下去,我们咋过啊。”
他们手中握着的都是Q组织统一配备的特制手机,任务信息会实时更新推送,从前所有人都是自顾自地接任务,量力而行,一些队伍虽然接的少,却也能勉强糊口,近来却完全偏离了正常的节奏。
大光头带领的队伍突然崛起,几乎霸占了系统里七成以上的任务,而且他们完全不管任务的难度,只要一出现新任务,就会被对方以极快的速度瞬间接下,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旁人留下。
而且他们的执行能力更是强得离谱,每一次的完成度都极高,很少出现失误,有的时候一天甚至可以接六七个任务,并且全部顺利收尾。
剩下的三成任务,要留给组织里所有的诅咒师争抢。
本来就僧多粥少,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因为大光头一伙人包揽了大部分任务,整个底层诅咒师的生存环境被挤压得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他们被逼得没有选择,原本只接难度低的任务的队伍,现在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一些不符合自己实力的任务。
他们的实力本就不足以应对这类高难度任务,大部分队伍接手之后往往都难以完成,最终只能被迫放弃,而这些被搁置的任务转了个圈,最后还是会落入大光头的手中。
这样的情况反复出现,渐渐形成了一个闭环,大部分的诅咒师队伍始终处在被动的位置,连维持基本生计的报酬都难以拿到手,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艰难,不少人已经私下开始抱怨了。
身旁跟着的小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看向刀疤脸:“老大,所以这一次特意邀请大光头过来,跟我们暂时组成一队执行任务,就是为了打破现在这种僵局吗。”
刀疤脸闻言轻咳了两声,不想让对方把话说得太过直白:“说什么呢,什么特意邀请,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大家一起合作完成任务,到手的酬劳也能平分开,既然能顺顺利利把任务做完,也不用再为抢不到合适的任务发愁,对两边都有好处。”
他语气轻松,和身边的小弟们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察觉,远处更高的大树枝桠上,正隐蔽着三道身影,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夏油杰安稳地坐在粗壮的树干上,一只脚踩在下方交错的树枝上,另一只脚自然垂落,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身旁的五条悟则放松地靠着树干上,两条长腿直直悬空晃悠着,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光头男,眼里满是戏谑:“大光头,哈哈哈哈,这个称呼还挺适合你的。”
光头男一脸愤慨,光溜溜的脑袋在日光下反着光:“长刀疤搁那里乱说什么,啥大光头,他就是乱说的。”
夏油杰微微抬头,看着面前一根毛都没有的头皮,光滑得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觉得这句话也没有错,确实是大光头来的,不过他没有嘲笑这个可怜的脱发男人。
他故意道:“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呢,一听到是他邀请你,你就立刻答应了。”
光头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两声,眼神飘忽了片刻,小声试探着开口:“哈哈哈哈,那,能不能把他也收编了?”
自从被俘虏以后,他就一直在高专被关押着,比起他从前过的日子,竟然也不算差,不仅没有遭受虐待,反倒过上了从前都不敢想象的安稳日子。
老实说,在高专的生活远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不仅三餐按时配备,饭菜可口,不用再担心饥一顿饱一顿,还因为他当时吃下分身姜饼人立下功劳的缘故,每天需要干的活都轻松很多,不用再像从前在Q组织里那样,每天拼了命去接危险任务,过着刀尖上舔血日子。
这一次五条悟和夏油杰需要他出面配合行动,他甚至可以暂时走出监牢,一整天都在外面自由活动,呼吸新鲜空气。
这日子简直舒服了太多,也让他渐渐习惯了这种安稳,不愿再回到过去的混乱生活。
五条悟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开口:“你想让他也进监狱啊?没想到你看着浓眉大眼,一副老实模样,人却这么坏,人家不就是背地里叫了你几句大光头,你就记仇,想把人抓进来陪着你。”
光头男一听立刻急了,连连摆手,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想害他。”
夏油杰听明白了:“悟,他的意思应该是,想让那个刀疤脸也过上像他一样安稳的生活,不用再在Q组织接任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