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会抽空再去看看他的,你也记得回家啊,别整天在外游荡,不然小心他不记得你了。”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赛道上,赛艇已经靠岸了,有人从赛艇上爬出来,脸上带着或喜或悲的表情,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风拂过水面带来的波纹在荡漾着。
孔时雨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怔,随即接起电话,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随着电话那头的话,一点点沉了下来。
伏黑甚尔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收起了脸上的戏谑:“怎么了?”
“他们两真的惹了点麻烦啊。”孔时雨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还不小。”
小巷的入口昏暗,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五条悟掏出金属币放在柜台上,推到把守黑市入口的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枯瘦的手指伸过来,将那枚金属币捏起来,举到眼前看了一看,然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撑着柜台站起来,转身准备打开暗道。
“先别急着开。”五条悟出声制止了老太太的动作,“你不觉得这个金属币上的图案很眼熟吗?”
老太太的动作骤然顿住,手停在半空中,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事实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个哑巴,毕竟她从来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检查金属币的真假,偶尔抬眼看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如果不是拜恩说出了商人在Q组织的另一个代号,他们谁都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老人,居然是Q组织背后的老大。
守门人,这代号落在她身上,真是一个十分符合身份的代号了。
她就坐在入口处,看着每一个人来来去去,从白天到黑夜,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哑巴老太太,也没有人会觉得她手里握着什么秘密。
老太太慢慢转过身来,抬起头,正对上五条悟的目光。
“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她缓缓坐了下来,“在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隐约察觉到了。你们猜到我的身份比想象中的快,最近组织里接连出事,也是你们在搞鬼吧?”
五条悟坦然地点点头,没有否认她的话:“没错。”
夏油杰问:“该称呼你为守门人?还是商人?哪个称呼是真的?”
他看着柜台后面这个老人,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来黑市的时候,也是她坐在这里,捏着金属币检查,放他们进去。
那时候他们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看门人,可有可无的老太太,没人会把她和那个神秘的商人联系在一起。
现在他明白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商人藏在幕后,躲在层层叠叠的暗影里,而她就在每个人眼前。
“都是真的。”商人微笑道,“商人是我,守门人也是我,黑市这条暗道,开了这么多年,而Q组织,也在我手底存活了这么久,我这一生,过得也不错了。”
“交代遗言吗?”五条悟挑了一下眉,直白道,“没有想过反抗?”
“怎么反抗得了呢?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手里逃跑,我有这个本事吗?”商人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查了很久吧。”
“也没有很久。”五条悟两手插进裤兜里,“主要是有个懂得挺多的老头,告诉我们商人手臂上有纹身,还告诉我们商人每天都会来黑市。然后拜恩也说了很多话,所以一猜就中了。”
“拜恩居然是你手里的最强吗?真的太弱了。”
“不要这样说,悟。”夏油杰轻笑道,“商人也不想听见这样的话吧,毕竟她刚刚还那样夸奖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黑市与Q组织,看起来很自得了。”
两人一唱一和,商人的脸色瞬间铁青:“我没有在夸耀,我能把黑市和Q组织做得这样好,是我自己应得的,本就是我应得的成就。”
“只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五条悟随口抛出一句试探,“背后加茂给你的帮助不算吗?”
商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你们怎么会知道加茂先生?”
“真是诈一下就说出口了。”夏油杰叹了口气,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商人就这样承认了她认识加茂。
只是一句试探,就坐实了对方与脑花的牵扯,同时,他们对脑花的手伸得这样广有了一定的认知。
脑花早已悄无声息蔓延到咒术界的方方面面,布局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庞大。
商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悄悄移动,摸到了那个隐藏在柜台内侧的按钮,按钮很小,但是由于她经常摩梭,上面都磨出了光滑的印子。
“真狡猾。”商人心跳得很快,可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借着与两人闲谈的间隙刻意拖延时间。
她打定主意,准备和两人同归于尽。
落到五条悟与夏油杰手中,那就难以逃离高专的关押与审判。
与其那样狼狈,索性将整片黑市夷为平地,拉着眼前这两个毁了她半生心血的少年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