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悄然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推翻了最初对她的印象。
原先他们以为,她当时不分青红皂白就按响黑市警报,是因为遇事冲动莽撞。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她简直是太过沉得住气了,心思深沉得惊人。
从变身成师父的模样现身,到故意拉响警报搅乱黑市,她从头到尾都在把黑市里的人当成筹码,目的就是借机引出他们两人。
都说犯下事的人总会忍不住回到事发之地。
而岩崎优希,恰恰把这点人性拿捏得恰到好处,她这样的年纪,行事布局已经隐隐有了商人当年的影子,不动声色间就把一切都算在了里面。
五条悟撑着下巴,试探道:“老子以为,你会质疑这个金属币的真假。”
“这个金属币对于我们两来说意义重大,是绝对不会分不清的。”岩崎优希说,“而且以师傅的性子,如果她不是主动要交给你,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绝对会摧毁这个金属币,不会让它有流入别人手中的风险。”
到了现在,她依旧只说商人失去意识,刻意避开死亡两个字,心底明明早就有了预感,却硬是不肯亲口承认,不愿意承认那个让她悲伤的事实。
“真的很聪明。”五条悟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却还是直白开口,“不过,老子还是要说的,商人死了。”
这真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可对于岩崎优希来说,简直是惊天噩耗。
她颤抖着拿起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拿铁,可没有端稳,手臂微微一抖,杯身猛地歪斜,温热的咖啡顺着杯沿就要泼洒出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疾手快,前者扶住杯子,后者召唤咒灵,将流动的液体带回杯子内,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夏油杰语气放缓:“小心,我让服务员再给你换一杯。”
“不用了。”岩崎优希摇了摇头,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抬头看向两人,咬着牙道,“既然不是你们,那是谁?”
“你知道加茂吗?”
“你说你是加茂?”
漏壶眯起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对方气息平平,实力顶多也就一级咒术师的水准,根本不值一提,可偏偏就这样悄无声息摸到了它和花御,坨艮隐居的老巢,实在诡异得让人不得不警惕。
羂索点了点头:“是我,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
它原先寄生的加茂躯体早已衰败不堪,彻底没法再用,这些日子它一直在暗中寻觅新的容器,也在四处搜寻能孕育出能受肉宿傩的女子。
可几番探查下来,符合条件的人大多没有咒术天赋,根本达不到它的要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
可偏偏,它最重要的手下之一,鸟居悠淳突然被爆出离世,让他不得不先现身处理,毕竟如果随意找到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来见这三个特级,绝对会被立刻秒杀。
无奈之下,它只好动用后手,取出了自己早年特意藏匿,保存完好的一具旧躯壳,借着这具身体亲自现身,直面眼前三个咒灵,坦然道出自己的身份与谋划。
鸟居悠淳是它亲手培养,安插在外的得力棋子,听话好用,替它处理了不少暗处的杂事,就这样被人半路除掉,相当于断了它一条臂膀。
还没等它压下怒火,与商人生命气息相连的咒具,也骤然在怀里碎裂开来。
瞬间它就明白过来,商人也死了。
本就阴沉沉的面色彻底冷下来,它从来没把这些棋子的性命放在心上,用完即弃,随手牺牲都毫不在意,可鸟居悠淳和商人不一样。
商人执掌黑市多年,撑着Q组织运转数十年,牵扯着灰色地带无数人脉与暗线,她一死,整个黑市格局,它布下的多年棋局,全都乱了套,后续计划处处都会受到牵制。
损失两枚关键棋子,羂索心里的杀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可在面对眼前这三个咒灵,却不得不隐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