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没有亲手把伏黑姐弟交付给伏黑甚尔。
他们才从儿童乐园走出没多远,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夏油杰脚步一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看清来电是谁,他微微一愣,随即接起了电话。
五条悟歪着头看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夏油杰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朝五条悟微微一笑,五条悟看懂了,撇了撇嘴没吭声。
但是夏油杰做了一件让他措手不及的事,对方俯身,把怀里的伏黑津美纪轻轻一托,直接塞进了五条悟的怀里。
“哎……”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抗议,怀里就多了一个暖烘烘的小东西,他僵住了,低头被迫和怀里的伏黑津美纪大眼瞪小眼,小女孩的眼睛亮亮的,正安静地看着他。
夏油杰已经转身走远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机贴在耳边,偶尔嗯几声,显然是不想让五条悟听清。
五条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慢慢收回目光,表情罕见地有些茫然,可能是没有抱过小孩的原因,连家里的比他小的孩子都没有在他怀里呆过,他换了几个姿势都不得劲。
伏黑津美纪倒是乖乖地任由他换姿势,被颠来倒去地折腾也不喊停,还是伏黑惠在一旁看不下去,拉了拉五条悟的衣服,解救下了他的姐姐。
“你让津美纪不舒服了。”
五条悟低头,看见那个小男孩正仰着脸瞪他。
伏黑惠绷得脸,表情严肃:“放下她。”
五条悟挑了挑眉,低头看着这个小不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装作听不清:“干什么,你也要抱抱吗?”
他轻轻踢了踢伏黑惠的鞋子,戏谑道:“这么大年纪了哦,羞羞脸。”
伏黑惠看着这个根本没把他当小孩子看待的大孩子,忍不住别过头去,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刚才那么厉害,现在却像个完全没有常识的笨蛋,笑嘻嘻地逗小孩。
“才没有。”他语气硬邦邦的,最后还是重复了一遍,“你让津美纪不舒服了,所以你还是放下她吧。”
伏黑津美纪一直没吭声,她觉得让大哥哥抱着自己锻炼一下抱人的姿势没有什么关系,这样以后呆在他怀里的人就会舒服一点。
但确实不太舒服,而且惠也开口了,所以她轻声道:“放我下来吧,大哥哥。”
那就是真的不太舒服啊,五条悟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伏黑津美纪放下,随后拍了拍她的头:“不好意思啦。”
“怎么了?”
打完电话的夏油杰走回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看了看地上站着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五条悟难得老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才刚刚走一会啊,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啦。”五条悟将这件事情轻轻掀过,他一直记挂着夏油杰刚刚走远的事情,“反而是你,走那么远干什么?”
夏油杰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凑近五条悟耳边:“要早点回去了,刚刚我父母给我打电话了。”
五条悟点点头,也贴近夏油杰的耳朵:“杰要是有门禁的话,要不要和老子回家?”
“都说了要回家的啦。”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带着伏黑姐弟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送完他们,等会再送你回家。”
“好呀。”
出租车行驶了很久,车内恰到好处的暖气让人昏昏欲睡,伏黑津美纪有些困倦地靠在两人身上。
伏黑惠本来是不想睡的,他担心一睡着,这两个人就不见了。
可连续的精神紧绷,现在一放松,困意瞬间涌上来,挡都挡不住,他的眼皮也开始打架,最后轻轻靠在了五条悟的手臂上。
出租车继续往前开,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过车窗,随后车停了,车门打开,夜风涌进来,伏黑姐弟一下子清醒。
四人接连从车内走出,伏黑姐弟扭头看着出租车从街角拐过去,尾灯的红光拖出一道弧线,消失在了夜色里,还带着一句飘在风里的话。
“再见啦。”
伏黑惠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旁边是津美纪的影子,一共只有两个影子,而刚刚他们明明是四个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下车的那一刻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