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蒸腾着,奚晚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极亮:“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
明明一开始只能云明松共感奚晚,但是刚刚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明明他没有喝酒,也有一种微醺的醉感,却对方的极度渴望,压抑不住。
云明松攀上了奚晚的脖颈,抚摸着垂下来的血玉,微微勾出一抹笑:“它真的很神奇,我们之间的缘分都靠它。”
水面下,他们的手紧紧相扣,指腹相磨,不用说话都能感受出对方想要传递的情绪。在这片刻的温存之间,一切言语都是那样的苍白。
奚晚的眼尾泛红,软得像一捧云。
云明松垂眸看着他,共感还没有消失。它能够精准捕捉到奚晚每一丝细微的情绪——紧张,安心、害羞。好的不好的他全部都照单全收。
“还晕吗?”云明松声音放轻,怕惊扰了这份温存。
“不晕了,……就是有点热”奚晚轻摇头,带着些慵懒,他炖了顿,很小声的补了一句“可以让我靠在你身上嘛?”
云明松喉结,伸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肩头。
温存了好久,直到池边的夜灯暗了一半,奚晚才动了动,小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云明松先起身,伸手稳稳地将他扶上岸,浴巾裹住肩头的时候还带着彼此身上的温度。二人穿戴整齐之后走出的浴池。
夜色安静,两人刚过转角路过回客房的小路,突然听见不远处的观景台阴影里,传来了一身轻的哽咽。
是女人的哭声。
奚晚脚步一顿,云明松也皱着眉头,两人相视一看。
放轻脚步,走进才看清是温之雨。
她独自缩在栏杆的角落,白天那副冷静的样子全然不见,头发微乱,侧脸清晰的印着一道未消散的红掌印,嘴角甚至泛着淡淡的血痕。
她低着头,肩膀轻颤,眼泪无声的砸向手背。
她与人发生了争执,可她在工作中的风平向来很好,不会无端与人起争执,嘉宾们也不会无故刁难她。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只可能是他的丈夫沈虑白。
温之雨听见脚步声惊慌失措,回头发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哽咽。
她脸色苍白,慌忙擦着眼泪,想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
奚晚先是靠近,但又意识到不妥之后又退回原地。
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况且自己一开始也不相信爱,只遇到了云明松,他觉得自己的情绪稍微好转,是因为松用他的爱治愈了他,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提供别人所需要的情绪,他下意识关怀温之雨,但又想回避。
他习惯了在别人崩溃时装作平静,习惯了遭受伤害装作无事。他想要给予安慰,却又下意识退缩逃避。
“温老师……”他终于开口,声音听浅,带着自己的没察觉到的犹豫。
他想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想说我能帮你,但最后话到嘴边却化为轻微无力的:“你需要纸巾吗?”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就慌了神,最后和云明松手握的双手才能传递出那股力量。
这一幕落在了云明松的眼里。却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他以为奚晚想让他帮助温之雨,但相较于帮助一个不熟的陌生人,他更在意的是奚晚的情绪。
云明松轻轻地拉过手腕,他知道奚晚患有回避性依恋,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会下意识逃避,此时他却主动的想要帮助,肯定已经违背了他内心的想法。
“奚晚。”
云明松没有多说,点到为止。